许天车整个人沐浴在血雾之中,一身白衣却没有沾上丝毫血迹。
手持紫金软剑的那名车夫乃是宰相府邸的周护院,这次特地跟着乔清婉来保护她的。
在替当朝丞相卖命之前,这位周护院也是名动一方的剑客,一手快剑号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车辇中传出,一身白衣的许天车飘然而出,由于修炼了太过邪异的功法,导致血气充盈在他周身,双眼周围隐隐翻红,好像涂了眼影一样。
然而这股邪气在许天车原本就俊逸出尘的气质上平添了几分魅惑,若是丹鼎宗的同门来了,多半会以为他被域外天魔夺了舍,变成什么邪物了呢。
那运货的马车和周围的酒楼中突然冲出大量黑衣刺客,他们手持劲弩,纷纷朝着许天车和他身后的车辇射击。
而就在两车向交之时,一旁运货的木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奔乔清婉所在的车辇而去。
许府随行的小厮和侍女纷纷掏出随身的武器,短匕、软剑、九节鞭,一个个竟然全都是凡武高手。
可惜,这次来袭的人武功也是不弱,猝不及防之下,竟然真被他冲进了乔清婉的车辇。
于是,许正溪在皇都权贵的圈子里,顿时又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上门提亲的人更是要把他家门槛都踢烂了。
然而,总有一些疑心重的人,他们觉得,这传闻正是许正溪放出来掩人耳目的。
许天车现在是丹鼎宗的弃徒,这点毫无疑问,问题是他到底是修为尽废,还是练了邪功,这个得验证一下。
这次乔清婉来天牢虽然是隐蔽行动,却也还是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
许天车的行踪,皇都的极少数人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个丹鼎宗的弃徒为什么跑到天牢里去了。
然而在许天车面前,他不认为自己能接下刚才那一招。
许天车随手从一旁的侍女身上扯了跟丝绸腰带下来,法力灌注之下,这条丝绸腰带如同灵蛇般激射而出,眨眼就绕了马车一周,将所有的劲弩凌空挡下。
许天车随手一指,丝绸腰带化作一道血箭,眨眼间就从所有的黑衣刺客身上穿胸而过,最后因为凡俗材料无法承受法力制御,最后凌空爆裂成了一团血雾,扑簌簌地落下来。
所有刺客的一身精血在这阵血雾的牵引下,朝许天车的方向飘去。
“夫人!”赶车的车夫惊呼一声,猛然掀开轿帘,然后他眼前一花,刚刚冲进去的那道黑影猛地从他身前跌飞出来。
车夫回头一看,只见那人周身骨骼尽碎,软成了一滩烂泥,但是人竟然还没有死。
“竟敢扰了母亲出行的兴致,真是罪该万死啊。”
乔清婉耐不住思念,来天牢看望儿子,就是最好的机会。
刚出天牢没多久,大路上突然来几辆运货的马车。
乔清婉没乘许府的官辇,所以也没有前面开路的小厮让他们避让,好在官道宽阔,足以容纳两车并行。
后来天牢闹鬼的传说出来之后,不少消息灵通的权贵顿时就明白了。
许家这位三公子不是因为修为尽废才被逐出师门的,而是因为修行了邪功,才成了弃徒啊。
好家伙,这更不能得罪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