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方出,那凌风却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满脸迟疑恐慌之色。
药竹摆了摆手,嗤然而笑。
“宗主莫要担忧,经本师,再三确认,才发觉,当日那黑袍之下的大能之士,乃是他的师傅。”
乍闻此言,那凌风方才转忧为喜,连连点头。
“果然是个沽名钓誉,假冒圣贤之徒。”
旋即他再度面露忧色,很是担心地瞧了眼少年离去的背影。
“来啊。”
数个妖族,满脸殷勤地冲了过来,眼巴巴地瞧着那凌风。
“你们去给我盯住这小子,若是有什么人来寻他,务必报告于我。”语落,他有很是郑重而务必笃定地再度吩咐“一定得给我看死咯,如实有误,尔等提头来见。”
诸妖族浑身猛然颤栗,借着很是笃定地应诺下来,后退着离去。
做完这些,那凌风方才长舒了口气。
“看你小子还不死。”
冷哼了声,又换上满面笑容,搀着药竹的袍袖,向那内堂行去。
此番,丁小磊行走在偌大的道城中。
眼前,灰烬缭绕,火花漫舞。
找了出未曾被燎着的屋子,同玉华老道推开门扉,行了进去。
屋中,虽说落了层灰尘,可陈设整齐,极为考究的各色花草,摆放于茶几案头,若簇簇花丛草林,透着股股清幽的香气。显然曾是位女修的闺房。
只可惜花草犹在,佳人已故。
玉华老道凝视着那平摊在案台上的娟秀小字,叹息了声。
“这凌风,端的是该死。”
二人各寻房间住下,盘腿调戏,汲取天地灵力。
曾经住着数千真人修士弟子的镇阳飞峰,如今已然成了妖族的天下。空气中游离的充沛灵力,却成了二人最好的补品。
日落月升,鸟鸣虫吟。
数日时光,弹指一挥。却已是约定好的七日后。
少年立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初上的朝阳,在稀薄的空气下,瞧着是那般的浓郁热烈。
“这几日,除了有数只蚊虫在周遭嗡嗡作响,倒也是过的极为舒畅。”少年站在小院中,冲着打水洗漱的玉华老道笑道。
玉华真人点点头,瞧似很是随意地瞥了眼阴暗的墙角。
那儿,阳光无法照耀,却是藏着数团黑影。
“赤泉很是大度,倒是那凌风小家子气,跟个娘儿们似的。”
丁小磊岂能猜不到,这小动作是凌风干的。
很是不屑地瞥了眼那角落,抖了抖衣衫,好似掸去那满身的泥城。
行走在街道上。
震阳飞峰离地万丈,凌空而悬,更是在万千霞云上端。
在这灵力远比他处充沛的飞峰之上,却是溪流山川,一应俱全,倒像是个微缩版的袖珍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