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梳香眼睛一亮。“当真?”
她可以拥有被带飞的快乐吗?
“真,跟我名字一样真。”苏真猛点头。
“我是个杂修嘛,打小就爱看些奇闻轶事,里边跟有蛟龙有关的可不多。不过,我也是见到风道友你才能大致确定下来。”
他摊一摊手,嘴里蹦出书上看来的快要遗忘的字眼。“尧国一百三十年,启地大旱,百姓怖之,遂献少女以雩祭,蛟既受,布雨。”
“一方得以抵御灾厄,一方得到供奉,听起来似乎是桩公平交易,是吧?”
况岚嗤了一声,淡淡道:“那些枉送性命的少女,怕从不觉得如此。”
“尧国……那可是鸿蒙时代之后,俗世建立的头一个王朝,据载极重卜筮,频有人祭之事。”顾虔安叹道。
“奴隶在贵族眼里可不算人,顶多是会喘气的祭品罢了。”况岚语露嘲讽,难得多说了几句。
外来人口风梳香盖住眼里的些许茫然,以频频点头应对全场。
“唉,总之启地被尝到甜头的蛟龙盯住了,此后每年龙见之时都需按时奉祀,否则便会生灵涂炭,再逢凶年恶岁。”苏真把话拉回正题。
这句风梳香听懂了,她手按上剑,满眼不可思议又怒气四溢。“竟猖狂至此?!”
没有人来教它做蛟吗!
“莫急莫急!”苏真手臂微压,正襟危坐。“接下来就是我们重历的任务内容了,莫约二十年后,一位年轻剑士自国都出外游历,途径此地,当即决定要除去这一恶害。”
他说着投来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风梳香懂了,这位年轻剑士大概就是她在任务里的身份。
“他怎么做的,直接跟恶蛟斗得天翻地覆?”她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
苏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呃……这位剑士出现的时机不太妙……当时祭典刚结束,蛟龙正要抢了祭品也就是诸位少女打道回府,他便在这时从天而降。”
风梳香心生不妙,不由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蛟龙被迷了眼,弃祭品于不顾,改而抢走了风姿出众的剑士。”眨巴着一双无辜眼睛,苏真如是道。
“噗”的一声闷笑传来,顾虔安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抖。
对比过即将面临的境遇,况岚觉得,身上的嫁衣忽然不碍眼了。
气氛陡然松弛下来,唯有被转嫁不幸的风梳香脸上阴云密布。
这不科学!
她大声道:“剑士不是来除恶的吗,为什么会被轻易抢走?!”
苏真咳了咳。“那个,因为剑士不欲波及到无辜庶黎,便将计就计假意不敌。他随蛟龙去到老巢,方于结契礼上大打出手,最后同蛟龙同归于尽。”
“……”
风梳香词穷了,只能在心里连呼“好家伙”!
若以旁观者的视角,她会不吝一系列溢美之词,来赞扬剑士高风亮节、舍己为人、拯救苍生等高尚品格。
但眼下,当她成为了这头牛,她只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幻肢痛。
可恶!
见她眼神放空,苏真善良地安慰道:“不打紧,风道友,按这个任务的风格,那蛟龙八成也是咱们自己人,到时候你们演一场就是了。”
“哎呀,这样想想,这次的任务也还好啦。”他声音流露出些许庆幸。
任务里芥子器被暂时封禁了,苏真便假装手里端着茶盏,向几人举一举杯,兴高采烈道:“来,诸位,预祝我们提早完成试炼!”
风梳香瞅着他,心道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再则,要是对上曾经的恶蛟,她反倒能稳住一颗平常心,可若如苏真所言,遇上的是自己人……
她不期然想到了某张笑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