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就是拿这招对付裴临的?”
风梳香龇牙咧嘴,觉得裴临委实牛掰,居然能挨住好几次。
999谦虚一笑。“功率特意给你调低了哦!”
“……”
还能说什么呢,给老铁刷个666吧。
正缓着神,风梳香骤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入迷雾,一个中年男子身形在那里凝聚,旁边还跟着一只神气活现的凤鸟。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长命锁。
“小友似乎颇有奇遇,竟能强行挣出幻境。”男子负手而来,眼中隐含好奇。
居然还有防作弊的?
不妙感浮上,风梳香心有惴惴,生怕要被塞回去重考。
孰料打量她半响,男子居然放行了。“罢了,既然有破邪火在身,便算你通过了,去下一重罢。”
凤鸟的鸣啼声里,雾气在她脚下凝成一块块半透明方块,引着她向远处去,到达一座空悬的吊桥前。
可惜此刻,有道空气墙般的不知名力量拦在桥口,尚不能通行。
第二重试炼大抵是多人联机模式?
风梳香眯眼望向对岸,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堆马赛克色块,便靠着桥柱坐下来,百无聊赖等其他人来。
等着等着,竟头一歪睡着了。
梦里的她年方十五,金丹初成,暂别师门归家探亲。
彼时修界不太平,失踪数年的萧无寂甫一回归,便在魔宗掀起一场大乱,斩杀宗主夫妇夺走了权柄,引得天下骇然。
不过半日,这位新宗主以渡劫之身杀尽反对者,抛下乱作一团的魔宗,孤身又入祝家寻仇。
神匠世家长于炼器,族人修为多平平,根本无力抵抗,很快便被屠戮一尽,从修界彻底抹去。
一波未平一波起,修界正如煮沸的锅中水,更有妖魔鬼怪与叵测者借机生乱,引得各地祸事频发,仙门疲于应对。
少年人正是意气盛的时候,风梳香看到十五岁的“自己”并不急于赶路,反倒是一人一马仗剑行侠,沿途诛除犯乱作祟之徒,还端了一只蛊雕妖存放食物的窝点,救出众多无辜百姓。
她剑光所至之处,无一祟物不倒地伏诛。
然数日后踏入风家的那一刻,她手中冽水险些握不住。
火光冲天,建筑残破,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干瘪尸体,萧无寂一身黑衣浮于半空,周身魔气涌动,回首瞥来的眼神冷漠,宛如冥府派来人间的使者。
“风梳香!醒醒!”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风梳香从遍体发寒的境况里拉出去,她霍然睁眼,一人半蹲在她身前,伸出手似乎要拍她的肩。
悲恸与愤怒尚未从心中抽离,让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抽搐,腰畔冽水感受到主人的强烈情绪,嗡鸣着自动出鞘,攻向附近的另一人。
裴临敏捷后翻迅速掐诀,操纵玄微纠缠而上,将冽水拖住。
“魇住了?”
两柄剑在旁打的激烈,他复又上前,直接盘膝坐在风梳香旁边。“你脸色很不好。”
说着,他抽出一方丝帕,轻轻揾去她额上冷汗。
风梳香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接过帕子囫囵抹一把脸。“做了个噩梦。”
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她吁口气,召回打斗中的冽水。
“对不住,差点伤到你。”
“不妨事。”裴临笑了笑,并不在意。“对我,你永远不必心怀歉意。”
自打表露心意后,他行事忽然直白许多,叫母单人士有些手足无措。
空气墙依然存在着,直到陆续抵达八个人才无声消散。
此时在场的,除开顾虔安、桓不尘、宁远这三位熟人,还有伽蓝寺的明释师太并两位散修。
在不久前的秘境里,众人或多或少都打过照面,而今面面相觑,心头皆浮上不妙的预感。
不管依照什么分配方法,能把一水儿元婴期分到一起,这第二重试炼怕是没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