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落单时或许会忍气吞声,可一旦有了别的选择,哪里还愿意被继续压迫,不倒回去踩上一脚都属实善良。
除了有心攀附的人,旁的要么混进人堆远远避开,要么干脆去寻其他大派庇护。
信物给谁不是给,做什么要受这份鸟气。
风梳香不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向云寒宗托庇。
想起到手却飞了的鸭子,再看看喜气洋洋的云寒宗,余焕一心里的火哗啦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扇面一合,带上一帮人往散修聚集的地方去,又开始了每日例行勒索。
“昨天的信物呢,交出来!”
散修里顿时起了嘈切之语,有人气不过,猝然起身大喝。“余焕一,你归剑门莫要欺人太甚!”
余焕一便走近两步,手里折扇顶上这“刺头”的肩,混不吝道:“说什么呢,我自己干的事,同归剑门有什么干系?”
“再说了……”他手下用力,推得年轻散修一个踉跄,抽出剑架在他颈上。“欺就欺了,你又奈我何。”
“你!”
年轻散修不堪其辱,手搭上剑想要反抗,随余焕一同来的护卫便纷纷亮剑对准了他。
“诸位何必呢,我们要这信物又无用,倒不如交给余少主,结个善缘,日后也好被提携。”更有人有心卖好于归剑门,借机出声鼓动。
死寂在散修里蔓延,更显得余焕一笑声猖狂。“说得不错!赶紧把信物都交出来,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呵。”年轻散修握紧拳,一脸憎恶。“尔等真是能屈能伸,我比不得。”
他眼眶因愤慨而发红,昂起头决绝道:“便是杀了我,也绝不受人驱使,奴颜婢膝!”
本来有些动摇的散修们听闻此言,脸上浮现隐忍怒色,手纷纷抓上剑柄,以沉默作为对抗。
“你以为我不敢?”
气氛一触即发,环视这群不识好歹的人,余焕一脸色逐渐阴沉,冷笑一声手腕下压,竟是要直接抹了对方脖子。
一阵惊呼中,忽有一物飞旋而至,擦过余焕一的指节将剑打落。“当啷”两声脆响,一枚红底黑纹的牌状物弹了弹,和剑一齐躺在地上。
“余少主这般想要信物?那这枚就送你好了。”
风梳香缓步走近,腰悬长剑,远山眉下眸光湛冽,所到之处,自有一种凛然不可冒犯的气态。
她抬手朝地上一引,示意余焕一自便。“同道中人,不必客气。”
每日一问,这种修界害虫什么时候会被打死?
“风梳香,你装什么好人。”手上后知后觉传来痛感,余焕一脸色更难看了,很有炸膛的趋势。“这才几日,忘了抢我的开心劲儿?”
怎么,抢他可以,他却抢不得别人?
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我劝你不要太双标!
“哦?求我救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风梳香嘴角一挑。“早知如此,我就该等你葬身巨鳄之口,再杀鳄取信物。”
顶着对面要杀人的眼神,她浑不在意,甚至还没忍住笑了。“以势欺人还得意……你这般厉害,为何不找我报复回来,是不敢么?”
元婴后期的威压放出,压得余焕一接连后退,毫无反抗之力。
此时此刻,风梳香深刻体会到了龙傲天式的快乐。
嘻嘻嘻~
怼得就是你。
不服来砍我啊.jpg
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余焕一差点在这境界压迫下闭过气去,还是护卫结成人墙才替他挡住。
他呼吸急促,忽然冷笑讥诮。“哈,真是冠冕堂皇。”
“突然出头,你敢说不是为了他们手里的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