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筹,就筹了两年。
两年间,赵子越考中了武状元,去了军营历练,还有与他一道去的陆长安。太子为黄老平反,拔出萝卜带出泥,过往真相随之浮出,那真陆长安的死,死得无辜,可真正害死他的凶手,也已然伏法。
陆长安说要为顾成帷当两年的使唤小厮,当成是将他告发的赎罪。
顾成帷自然是欣然答应,倒是赵子越看不下去,时常前去帮忙,这下子,使唤的人又多了一个。
两年间,赵云栖没事就在长柏山那晃悠。
一边晃,还一边捡回来许多小动物,兔子,狐狸,田鼠,甚至还有刚满月的豪猪,以至于书院在某一夜忽然受到两头成年豪猪的侵袭,一时兵荒马乱,最后被赵秉承严令不准带动物回书院。
这日,赵云栖对着满院子的小白、小黄、小灰唠嗑,“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顾成帷见状,一把提溜起人,直接给带了京城去。
京城里繁华,欣欣向荣。乞丐流民没有了,百姓安居乐业,看起来十分的祥和。
赵云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有什么好看的,天这么冷,还不如在家窝着睡觉呢。”
顾成帷扇面折了敲了她脑门,“走,舅舅带你去求签。”
“又求?!”
寺庙里香火鼎盛。
这还是当初那会顾成帷回京城时,自己硬把人拽来的姻缘庙,赵云栖提了几分精神,不等顾成帷招呼,自己先一步进了寺庙。
顾成帷不禁失笑:“刚刚还勉强的。”
庙里的和尚还是那一个,见了赵云栖瞳孔都缩了缩:“这位姑娘,今日又是来求姻缘的?”
赵云栖被这个‘又’字噎了一噎,交了香油钱,便拿了签桶要往前。
顾成帷一伸手将签桶拿了过去,在赵云栖不解的眼神里,笑了笑道:“我给你添一把运气。”
和尚亲眼瞧着,那位男施主把签桶的签子薅进了裤袋里,又掏出一把塞回了签桶,偏生他眼神好使,看到了那一把把的‘吉’字,顿时陷入一片无言。
“小舅舅好了没有?”
“成了,成了,你好好摇,心诚一点,肯定灵验。”
和尚:“……”你们真会玩。
赵云栖接了签桶,在菩萨面前端正跪下了,这一次,与上一次求愿时的心境有些不同。
那时她与人初初相识,一眼便认定了他,他的模样生得好极,令人垂涎,也就是见着,才晓得所谓的看杀卫玠,掷果盈车那些……原来真的存在。
她不由陷入过往的回忆……
尤其是刚捡回来时,那漂亮身子……咳咳,赵云栖发觉思绪歪了,又连忙扯了回来,在菩萨面前拜了三拜。
“观音娘娘,你不知道,我那心上人有多好。他不但长得好,而且除了我,眼里都容不下其他女子。”说着,赵云栖自己都忍不住‘扑哧’乐了一下,是啊,那时候的白简沉迷在岳林馆里,除了自己,莫说女子,旁人都不搭理。
赵子越总说她是见色起意,原本想着是几日的新鲜,劲儿一过便好了,谁能想自己竟然疯了那么久。
他说的对,一开始确实是见色起意。
这点,想必白简也深有感触,要不然每日宵禁连房门都上插销,后窗亦是。如此日日防着自己跟防贼似的……
签桶被摇得沙沙作响,赵云栖口中呢喃,“他答应回来的……”她说着,眼尾略有些发红,“都过了两年了,我都熬成老姑娘了,万一……呸呸呸,观音娘娘,求您让他早点回来,信女愿以十年寿命相抵!”
随着签子落地的一声‘啪嗒’轻响,旁边一道阴影斜了过来,来人先伸手捡起了地上的签子,赵云栖的目光不由随着那骨节分明的手,移向了手的主人……
“是上上签,不过刚才的条件不算,地球人的寿命本来就短,我愿用我余生换。”年轻男子正噙着一抹浅笑看着她,眼神温润,温柔唤了一声“栖栖”。
赵云栖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深埋在他胸口,小声抽搭着,“你、你怎么才回来……”仿佛一下所有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又抽噎着,“赵子越那混小子说你去筹备上门提亲,这一去两年,大家都以为你逃婚了呜呜呜。”
一只手覆在了赵云栖的脑袋上,带着安抚的意味。
男子不由地勾了勾嘴角,“你没揍他?”
赵云栖愣了愣,好不容易收住了情绪,又退了出来,看着白简,总觉得有哪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然而那话属实让把那些闲话之人揍了个遍的赵云栖无话可接。
白简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伸手一圈,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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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栖,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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