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栖并不掩饰对白简的欣赏和喜欢:“是啊,昨天的骑射他也是头筹。”
安宁快把那缰绳给掐断了:“是吗?看来军中又能多一名将士了,不如我举荐给我大哥,白公子这样的骑术,只在明泽书院可惜了。”
若是能就这样把他们分开也好。
“那怎么行,他若是从军我就看不到他了。”
安宁脸上笑容一滞,如此直白的话语,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而她又强压住了那蓬勃往上的情绪,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就绝不能留着他……
白简忽然抬起头,看向安宁这儿,眉头微皱。
敌意太深了,既然是这样,她又为何要跟着他们?
许是白简的目光过于锐利,安宁不敢与他直视,而是望向林子深处沿河的位置,故作大声:“赵云栖,来之前我听大哥说,往年都是沿河那边猎物多,我们去那儿吧!”
赵云栖本就有此意,想为瑶瑶抓个兔子,便欣然答应:“好。”
安宁故意挨到了赵云栖身侧,这一挤,马匹对着马匹,就将白简给挤到了她们身后。
可就算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赵云栖与白简配合,二人只需要简单的字眼就能知晓对方想表达的意思,片刻的功夫就又有两只猎物到手。
安宁看在眼里,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她望了眼即将抵达的林中河畔,朝着身后的金吾卫看了眼,一阵风吹过,伴随着树叶沙沙声,一颗小石子迅速的掷入了他们身后的一个草丛中。
常人无法听见的开启声吸引了白简的注意,他转过身,草丛内快速的窜出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是兔子!”
白简正要起弓,被赵云栖拦了下来,她连忙跳下马:“抓活的!”
可那兔子受了惊,逃得飞快,就近入了灌木丛,在一整片的在灌木丛中穿梭。
入了秋灌木中长满了针刺,密密麻麻的,十分容易划伤,可那兔子着实可爱,瑶瑶一定会喜欢,这让赵云栖头疼不已,明明是看得见,却很难抓。
“我去。”白简跳下马,将弓放在了马背上,安宁连忙吩咐身后的金吾卫,“你们两个过去帮他,包抄那兔子。”
金吾卫拱手前去,三人绕在灌木丛外,步步紧逼,但那兔子却是越逃越远。
“我来帮忙。”赵云栖正想过去,却被安宁拉住了胳膊,“你小心被扎伤。”
赵云栖并不在意这些:“这一片都是灌木,说不定还有兔洞,不能让它逃的太深。”要是进了洞可就没希望了,毕竟这么大一片难以发现位置。
“那边的树也会扎人,万一伤了脸怎么办?我听我哥说起过,这些针刺带毒的,万一留疤怎么办?”
安宁的话成功让赵云栖停住脚步,脸上留疤可不行。
安宁见她犹豫,暗暗松了口气,那家伙看着不讨喜,倒是挺了解赵云栖的,知道她不怕受伤就怕伤了脸。
看着金吾卫和白简与她们分的越来越开,安宁抓着赵云栖的胳膊道:“你放心,我这几个手下都很了得,抓个兔子而已,简单得很。”
话音刚落,那边的两个金吾卫在白简走至一棵大树时,迅速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们要做什么?”
白简蓄力震开了二人,其中一个接着大树之势,袖露匕首直刺白简胸膛,将他逼退。
白简早就察觉到这附近有陷阱,并未中计。
他的一半心思还分在那灌木丛中的兔子,栖栖允诺给沈小姐的,他必要帮她达成所愿。
两个金吾卫见他不中计,面面相觑后,很快,不远处传来赵云栖的一声惊呼,白简蓦地抬起头,就在这时,两个金吾卫合力将白简逼过去,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线被白简绊到,空气中几道声音响起。
几只箭朝白简迅速射过来,在他后退的刹那,脚跟一轻,脚下本踏实的位置猛地向下塌陷,在他施力要攀附时,迎面是数道箭影,如雨一样的朝他袭来。
而他的身下,是削尖的竹刺,密密麻麻的,能直接将人刺个千疮百孔。
嗡的一声,空气如波浪般从他周身散开,如雨的箭影停顿在了半空中,包括那两个金吾卫。
白简的脚已经触到了竹刺,但却是站立在上面,如鸿毛一般没有重量。
四周围格外的安静,除了赵云栖那一声惊呼后,安宁郡主的那一声“来人啊!”
白简抬手拨开箭影,哗啦一声,伴随着他跃起,金吾卫恢复了行动后,看到他毫发无损的要从陷阱内逃出来,拔剑就刺。
这厢,赵云栖和安宁被突兀冒出来的黑衣人逼到了河畔。
赵云栖把安宁护在了自己身后,将手中的弓箭扔在了地上,从腰间缓缓拔出匕首。
她本就知道今天的狩猎不会太平,自己不找麻烦,崧山书院的也会借机来捣乱,却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黑衣人。
白简一定被拖住了。
赵云栖握紧了匕首,别说是打了,就是撑她都未必能撑过三招。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围猎场闹事。”赵云栖故意大喊,但这些人来的更直接,围过来要抓她们。
“小郡主,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安宁愣了愣,要说得罪也是别人得罪她啊。
“这么说不是冲着你来的。”赵云栖捏着匕首做了个假动作,将黑衣人吸引到了左侧后,拉起安宁往右侧快速跑去。
打不过就跑,拖延时间。
可安宁这娇滴滴的身躯哪能在河滩上逃,没几步她们就被追上了,黑衣人分别拿住了赵云栖和安宁,为首的二话不说,拔剑要刺赵云栖。
“赵云栖!”安宁惊恐大喊。
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几番经历过生死的赵云栖下意识闭上眼。
“叮”的一声,石子撞在了剑身上的震**,直接削去了赵云栖的一缕头发,她睁开眼,那剑只距离自己几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