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溟单手对她招了招。
清音心中不愿,但还是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营帐的帐帘又被拉了下来,清音走到了颜溟的跟前,一脸倔强地问道:“我与你到底有何关系?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没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放你走的。”颜溟语气凉凉道。
清音恼怒地回头瞪着他,面色冷了下来,压抑着怒气,问他:“你到底想怎样?我既已救了你,你为何不愿放过我?”
颜溟眼眸微抬,瞥了她一眼:“你就不好奇,为何我笃定你能救我?而为何,我又要将先前重伤的你救回?”
清音从未被这般羞辱过,见动弹不得,她只得恨得咬牙瞪着眼前的男子,清眸中满是怒意。
她一贯是不见悲喜的模样,没想到生起气来竟是这般模样。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上挠了一下,颜溟望着怀中脸色潮红,一脸恼意的女子,微微有些出神。
颜溟还未说完,清音已经走下软塌,疾步扑到他的面前,伸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气红着脸咬牙道:“我救了你……你为何对我如此孟浪……你……”
清音气急,边说边又要扬手打他。然手刚落下,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颜溟一用力,将她直接扯到了怀里。清音坐在他的身上,脸顿时涨得更红了。
“你既不是神仙,为何会与我相识?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清音虽没了记忆,但头脑还是十分清醒。
颜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发暗,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清音再度无言,她也说不出上来。
“幻境?白泽?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清音不解道,又缠着他继续发问,“我为何会被白泽所伤?你又是谁?怎对我的事知晓得如此清楚?还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是幻境?若他人是幻象,那你为什么不是?你到底是谁?”
“你的血能救我,就是最好的凭证。你是天上的神女,因机缘凑巧坠入凡间,天生灵力非凡,身上的血于凡人而言,如同灵丹妙药。在进入幻境之前,你正与那白泽对战,那白泽乃上古神兽,灵力不在你之下,故而你才会受伤。”
“若真如你所说,我是神女,为何我身上一点神力都没有?”清音不信道。
“我们……认识吗?”停顿片刻,清音终于忍不住再度问道。
颜溟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嘴角扬起抹嘲讽的笑:“你说呢?”
她竟然连他也忘了。
“醒了?”
一道冷呵自身旁传来,清音慢悠悠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榻上扑着软和的毛毯。一名男子穿着锦衣华服端坐在离软塌几米之远的案几前,修长的指尖握着一个精致的茶杯,正在悠闲地饮茶。
方才那声音便是自他嘴里出来的,清音秀眉微蹙,一双明目紧紧地盯着那男子,认出了那是月银族的少主宴温。
颜溟放下手中的被子,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目光深谙地盯着她,问:“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这里?”
清音愕然,她迷茫地看了眼营帐四周。这里的一切确实让她有种熟悉感,但她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来过这里。
“我……”清音顿住,那种被困惑包裹住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近乎有些无助地望向颜溟。
听此,清音愣住,想起昨夜在内室中,颜溟对她的所作所为,他定然是认识她的。
不然他堂堂月银族少主,为何要违背族规,救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还将她留在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清音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趁他失神之际,清音得空,猛地张口,在他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在他松手时,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一句话不说,扭头就朝帐门外走。
颜溟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拦,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清音快步走到账门,刚掀开门帘,两柄长枪突然横在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放开我!”她恼道,身子拼命地挣扎着。
见她这般清傲,颜溟不屑地冷笑,双手禁锢着她,将她抱得更紧。她如今无法力傍身,与弱女子并无二异,他自有信心让她听话。
“你在我帐中一夜未出,虽为救人,昨夜你与我也有了肌肤之亲,我给你换个衣袍又有何不妥?”颜溟嘴角含笑地故意戏弄她。
颜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她,接着说道:“不仅你的,我的法术也失灵了,说明禁锢我们的狐妖修为在我俩之上。”
“你会法术?那你也是神仙?”清音愕然道。
闻言,颜溟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嗤鼻道:“别把我跟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混为一谈,我才不屑当神仙。”
果真是个无情的神女。
“你认识我,那你一定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清音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伸手期盼地抓住颜溟的手臂问道。
颜溟面色凝重地看了眼她放在他身上的小手,慢慢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去,侧过身,不再看她,冷酷道:“这里是狐妖设下的幻境,你所见之物,除了我皆是幻象。你失忆,应当是进入这幻境之前,被那神兽白泽所伤。”
她昏迷前的记忆慢慢涌了上来,想到他对她所做之事,清音感觉后肩上传来一阵细细的疼痛。她下意识地垂眼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觉她来时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此刻穿的竟然是男子的衣袍。
“你!”清音顿觉脸颊发烫,恼羞成怒地瞪向某人。
颜溟将杯中的茶水喝进,转过头神情漠然地瞥了她一眼,声音薄凉道:“衣服是我给你换的,你罗裙上面又全是血,我这软塌上的毯子刚换的,总不能让你弄脏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