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那狗东西,方才已经把所有的计划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靳无阙也挺惊讶。
这狗东西的智商真不低。
谢绥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佬他准备来个将计就计,一网打尽。
……
舞弄影终究选择回到了暗室里。
她运用灵力,将地上的穆哲转移到了角落里的一张软榻上。
说实话,如果,大师兄没有跟六师姐在一起,方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跟着大师兄一起离开。
没办法,那个总是能在危急关头救下她、又带给她无数次温暖和感动的人,叫她舞弄影如何能不喜欢?
但她清楚地认识到,大师兄早已名草有主。
六师姐也对她那般好,她一定不能让他们为难。
她必须保持距离,必须掩藏这份感情。
就在舞弄影还在平复心情的时候,软榻上的红衣男子突然醒了。
这把舞弄影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吸引了过去:“穆哲,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还是脑子不清醒。
眸子猩红,脸色潮.红。
伸出手就想去抓面前的女子。
舞弄影的灵力现在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在天道的亲女儿面前,哪怕穆哲是清醒正常的,也只能同她打个平手。
更何况穆哲还中着春风引。
他根本就不是舞弄影的对手。
可就在舞弄影准备劈晕他的时候,她犹豫了。
春风引无解。
拖的时间越长,性命危险系数越大。
穆哲强咬下唇,咬出了血。
利用痛觉刺激,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的他,又颤颤巍巍地收回了手。
“走啊……别管我……”
他这副努力保留自己尊严的模样,倒是让舞弄影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被舞家退婚时的那副场景。
虽然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未允许她出面,但舞弄影还是有对当时的他匆匆一瞥。
她至今都没忘记,当年,那个骄傲的少年,一直都是这般“尊严至上,绝不认输”的神情。
哪怕,他那时只是个废物。
舞弄影忽然就想起,那个势利的女人曾对她说过:“影儿,你与穆哲的婚约就此作废。他是个废物,不配与我舞家相配。”
可是,那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穆哲他明明还是能修炼的啊。
儿时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蠢穆哲,连条鱼都抓不到!我以后怎么放心嫁给你?”
“啊呸!本少爷才不会娶你这刁蛮大小姐当我穆少奶奶呢!”
“去去去,谁稀罕似的!我娘亲说了,这娃娃亲,不做数!”
“喂,别生气了。舞大小姐,我用火给你烧鱼吃,怎样?我的火灵根可厉害了,给你看看?”
“……”
穆哲有火灵根。
他儿时也是能正常修炼的!
一个惊人的真相浮现于舞弄影的脑海里——
穆哲丹田被毁,很大可能就是那个女人的计谋!
因为那女人看上了其他的世家贵族,又不好无缘无故对穆家出尔反尔,只得出此下策!
舞弄影越想越震惊。
毁他人丹田,断他人前途,只为一己私欲,这还真是那个女人干得出来的事!
她舞弄影,绝不认那个女人为母亲!
可她,自始至终还是舞家人。
舞家,终究是欠了穆哲一个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里,舞弄影伸手缓缓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这件披风。
月白色的披风被她爱惜地挂在了一旁。
看着软榻上痛苦不堪的穆哲,舞弄影把心一狠,眼神坚定:
“穆哲,从今往后,我们舞家,不再欠你什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