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丁的,敢做还不敢当?”
张逍遥立刻驳斥回去。
“丹会举办前一日你与城主私下交谈,说什么咱阁主老大不小了,跟个老妈子似的还让城主帮着张罗张罗有没有哪家适龄的优秀姑娘。这些话,老夫可听得清清楚楚!”
“好啊你个张逍遥,一大把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小人听墙角!老夫同这咛雨城的城主是老友,不过随口说说,怎到你嘴里就成了散布谣言?”
被当场戳穿的丁逍遥急红了脸,又立刻看向座上的玄衣男子。
献上一个恭敬作揖:“在下句句属实,还请阁主明鉴!”
张逍遥似乎不服气还要怼上几句,却不料上座那人竟破天荒地鼓起掌来。
“不错,吵得确实很起劲。”
座上的玄衣男子似是看够了戏,一边拍着掌,一边冷笑。
“可,本座的确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呢。说什么,阁主选亲,是糙老头子要老牛吃嫩草。啧啧,这些,又是出自谁的手笔呢?”
丁逍遥直冒冷汗,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阁主明鉴啊,在下,在下绝无半分假话!这些诋毁之言,定是某些奸佞小人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嘭”的一声脆响,是男子手里的瓷瓶砸在地上的声音。
惊得跪在地上的丁逍遥瑟瑟发抖。
气极反笑:“以讹传讹?那本座就好奇了,这第一个传讹之人不是你,又是谁呢?”
众长老皆面面相觑。
完了,这次阁主是真生气了。
他们好久都没见阁主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因为有人泄露出去了一点丹阁的机密信息。
然后,直接就被阁主做成了药人。
张逍遥这人虽嘴上不饶人,但毕竟和丁逍遥也是相处了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交情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这次情节的严重性,张逍遥还是提心吊胆地为他开脱几句:“禀,禀阁主,也有可能是在下年迈了,耳朵不好使,听岔了,也说不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的李逍遥,心一软,也勇敢地站了出来。
“阁主,容在下说一句公道话。丁逍遥最大的缺点就是嘴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作为一名丹阁长老,他定是拿捏得住分寸的。”
顿了顿,僵持的气氛有了稍稍缓和。
李逍遥则大着胆子,继续为其辩解。
“丁逍遥为丹阁做事多年,他的人品,相信大家都还是信得过的。老夫认为,这诋毁之言,定然不会出自他的口中。许是这无心之言被有心之人利用,欲毁丹阁在外人心中的形象。”
李逍遥应是加入丹阁、荣升长老最早的元老级人物了。
他的话,在众人心中还是颇有分量的。
最重要的是,李逍遥算是和阁主关系颇近、较为熟悉阁主的喜怒之人了。
听到尊敬的李逍遥长老都出面为丁逍遥说话了,而且还颇有道理,余下众人也纷纷为其开脱起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玄衣男子一声呵斥:“都给本座闭嘴,本座心里有数。”
面具后的审视眼神一一扫过众人,看得每个人的心中都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终于,谢天谢地。
丁逍遥总算听见上座的男子缓缓道了句:“起来罢,下不为例。”
被吓得双腿还发抖的丁逍遥可算在张逍遥的搀扶下站直了身,满心感激:“多谢阁主宽宏大量!”
随后,玄衣男子就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