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阵抽搐。
不是吧……
那杆钉耙发出了圣尊的声音:“摩利支天座下的御车将军,我可算想起来了,不就是那只死金猪嘛,我还以为是谁呢,就是一个给摩利支天驾车的,瞧你一副跟吞了鸡蛋似的样子,有这么怕?”
“真是猪八戒啊????”
吴逸的嘴张得更大了,这世界的神仙系统真是莫名其妙,明明似是有,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钉耙好似人点头一般弯了弯,圣尊调笑道:“哟,你这不是知道吗,连这死猪当年下界用的俗名姓朱都知道。”
吴逸这下反而哭笑不得:“他不是天蓬元帅吗?怎么变什么御车将军了?”
“天蓬元帅?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圣尊变作的钉耙飞到吴逸跟前,作势要筑下,口气倒是轻松无比,全没生气的样子,“这头猪三百年前犯了事,被摩利支天菩萨用金锁困在乾宫亥地受刑,现在既然从妖怪嘴里听到了,八成是又下界为妖了。”
“这猪……御车将军法力怎么样?”吴逸知道此世诸神与他那个世界多少有些区别,便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圣尊打了个呵欠道:“就算下界为妖,如果不是托化重新修炼,再差也是个大罗仙,你现下还没超脱凡体是赢不了的,不过有我在,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
东秦阳城所在地界往东再过好几万里,才到茫茫无尽东海。
五万里间,江河纵横,云层山川无尽,无数府州,自是一片大好天地。由无数山川流向东海的数条川流当中,流天江不过是其中一条。
江河之下,寒渊尽处。
一处宫阙水府立于深礁群山之间,宫阙周围一片死寂,没有游鱼群虾,水府垣墙残破,壁瓦失色,尽是荒芜气象。
水府宫阙深处,原是龙王居所的中庭龙宫,也是半点生机全无,龙宫外四方伫立的四根庭柱,均绑着一条粗壮铁链,直通龙宫之内。
一条龙,一条麟残断角,齿爪俱碎的灰色老龙,被伸向四面的锁链牢牢绑在一处,十丈龙躯被锁得蜷作一团,威气全无。
而正厅里被锁着的龙躯不远处,正是原本应当龙王所坐的宝座。
那宝座上如今已换了主人。
一个黑甲披风的巨汉,盘膝而坐于座上,两手成印,以一种与外表威猛之相极不符的姿势,打坐入定。
重锁困住的巨龙,奄奄一息的龙嘴中仍时不时发出哀伤的呼吸声。
那巨汉全然不受影响,功行周身,黑气可见得在其身周边运转升腾,反复轮回。
龙宫厅内的死寂,只有被锁巨龙的微弱哀声幽幽回**。
“嗯?”
黑甲巨汉似是有所感应,印诀一收,虎目猛地睁开,霎时间,龙宫凭空掀起一阵水波**漾。
“这老鬼婆死了?”
巨汉一卷披风,自座上起身,踱着步走在被锁住的老龙身边。
“哎呀呀……俺这几年真是流年不利,老龙王,当初让你做老丈人没做成,现在这手下看的一堆好姑娘的魂魄也没了。”
他自顾自说着话,全程却没看一眼被锁着的老龙,浑然视若无物。
“不过也罢,她要早死一日,俺说不定还会急得跳脚,去再找一百个亥时姹女,现在么……”
那黑甲巨汉阔大的黑脸呵呵一笑,嘴中却是露出两颗向外翘起的獠牙:
“有了更好的,何必舍近求远呢?嘿嘿嘿嘿……”
他笑容只维持了一瞬,便瞬间冷了下来,拍了拍手:“老牛鼻子出来!”
身后玉座旁骤然出现一团黑气,从中显出人形,是一个黑衣戴冠的道士模样,两手俱是套着一副漆黑沉重的镣铐,低头弯腰,看上去昏昏沉沉。
“御车将军有何吩咐?”道士出声也是一副死气沉沉,有气无力的样子。
黑甲巨汉“啧”地一声,按着太阳穴不耐烦道:“晦气!每次见你们这帮人都这副样子,都这德行难怪一个个都生前未登大罗,算了,你既奉你家主人命助我,眼下正好一件事,让你去办。”
道士被他一通骂,也毫不辩驳,只是举起被镣铐锁住的手,低头答道:
“贫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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