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中人……
吴逸目前认识的玄门中人,能找到的只有白莲衣一个,她一个得了道的,应该会有些丹药救济。
明明没有万全把握,怎么就答应了呢……
“你们在这儿候着,不许离开!否则别怪我见死不救。”
说罢,吴逸便一下子运起云体风身,身形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这下看得呆了,面面相觑。
还真是修仙的人哪。
……
“白姑娘?”
以神速几个眨眼间就赶到了彩云间的吴逸,还专程挑了个没人的小巷子,从中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到了关上的彩云间店门前。
“公子请。”
门被一阵风忽地就吹开了,白莲衣的声音悠悠绵长,来自店里更深处。
吴逸向里走,店里不开张,自然也没了看店的纸人丫鬟,显得一片寂寥。
走进上次买新男装,给白莲衣解画的内院。内院后方的纱帘子里走出一个人来,换了一身素淡薄衫,也不多戴金钗花钿,只简单挽了长发,抹了淡妆,就像是一个从山林间走出的隐世仙姑。
那自然是白莲衣了,吴逸每次看见她,都有一身新打扮。
白莲衣款款走到吴逸跟前:“才没多久,公子就要来辞行了?”
吴逸无奈笑道:“哪能如此快,此番来,是有事相求姑娘。”
“请讲。”白莲衣示意他坐下,慢慢用瓷壶斟了一杯清茶。
吴逸开门见山,拿出了那束阎王鬼草:“敢问白姑娘,对这阎王鬼草,了解多少?”
白莲衣刚才还浅笑嫣然的神情瞬间凝住,眉头紧锁,惊道:“这是……阎王鬼草?”
吴逸道:“没错,实不相瞒,我一位朋友受幽鬼蒙骗,也不知是被施了障眼法还是怎么,把阎王鬼草,当成了黄石草采回城里,眼下碰了阎王鬼草,受鬼气所侵入,毒性入体。我不懂医理,所以特地来问姑娘,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他?”
白莲衣接过吴逸手上的阎王鬼草,细细端详,她美目流转,思虑片刻之下,朝吴逸问道:“还好,这阎王鬼草毒性未烈,还有救。你那朋友是从何处采来的?”
听到有救这一答复,吴逸终于放下了一些心,如释重负:
“他说是从福林山上采黄石草,结果到了城里才发现黄石草全都变了普通药草,我凑巧遇见,一看之下发现不对,结果让它们现了本相才知道,这是阎王鬼草。怎么样?白姑娘,该如何救法?”
“障眼法……福林山……”白莲衣稍作沉思,叹道,“这阎王鬼草毒性好解,只是这障眼法才难办,阎王鬼草外形紫黑,医书有载,常人见了只会避之不及决不敢碰,可是有了障眼法,旁人就看不出来,到时拿来用,害人越多,已是悔之晚矣。我听说以前曾有妖怪就用过这种手段,一旦旁人吃了阎王鬼草死后,魂魄便会受那妖怪所控,用的人越多,受害魂魄也会增多,施法之人不可谓不狠毒。”
吴逸经她一提醒,如今也想到了这点,不禁庆幸自己当机立断烧毁了篮子里的阎王鬼草。
现在看福林山半山腰上常年雾气缭绕,这上头一定有着什么别的东西。
白莲衣起身走向内院后一侧木匣柜处,吴逸看着她的背影,隐隐看见体内玄气运转,似乎有些异样,经脉流转的方向竟然隐隐有些紊乱失序的苗头。
只见她自木匣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吴逸跟前:“这药是我常用的药丹,有驱毒养气的效用,应当能解鬼草之毒,希望能帮到公子。”
“多谢姑娘,这实在是帮了大忙了。”吴逸收下丹药,便试着问了一句,“白姑娘身体,是有什么不适吗?”
白莲衣浅笑道:“不碍事的,就是我修行中大关将至,每年总有几日是玄气倒转,体质受损,如同蛇褪其皮,等修养过了,自然就能恢复,功力再进。我之所以急着去枯月岭除妖,也是因为如此。不然等过了几日,那妖怪第六转丹成,我恰逢大关又无力抵抗,城里可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就跟女生的那几天一样?
本来吴逸想着等解了大树的毒,就去福林山一探究竟,为此他还想请教一下白莲衣,不过现在看,她既然致力于休养,自己得了药,受恩惠已经够大,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那好,姑娘赠药的恩情,我在此记下了。等救了人,我让他当面跟你道谢。”吴逸站起身,诚恳地向白莲衣拱手称谢。
白莲衣却是摇头笑道:“举手之劳,实在不必,我开这彩云间本就图个隐姓埋名,救了就救了,我当个衣庄的女掌柜就行。”
“既如此,那我也不勉强,告辞了。”吴逸明白了她不想招摇,也不强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