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道:“明德先生正巧不在家中。”
那道士道:“既然如此,贫道晚些时候再来造访。”正要离去,却听云海道:“道长,横竖都是等人,不如到我家小坐。”
那道士笑了笑,道:“多谢小兄弟的好意,不过贫道还有些别的事要办,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大步而去。
云海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向子洋道:“这么看来,明德先生说的故事九成是真的了。”
子洋摇了摇头,道:“我看只有七成。”
“为什么?”云海问。
“因为我总觉得明德先生其实知道得更多,却没有说出来。”子洋说。
云海低头沉思了一阵,忽然道:“反正离魂山距离这儿也不过十里,现在时候还早,不如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子洋摇头道:“也不是没去过,那山云气弥漫,虫障横生,别说找不到进山的路,就是找到了,也是危险得很。”
云海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么?”
子洋道:“我们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云海急道。
子洋道:“我们可以潜入明德先生家中,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听他跟那道士说些什么,那就真相大白了。”
云海闻言一愕,道:“想不到你的胆子比我还大,不过是个好主意,咱们绕到后院,从那里进去比较安全。”
二人来到后面,看看四下无人,爬墙进去,蹑手蹑脚地到处查探了一遍,屋宅中静悄悄的,明德先生果然不在家。
云海进了前厅,对子洋道:“明德先生会见那道士,多半便在此处,可是这里哪有藏身之处?”
子洋没有答话,向神龛一指,道:“你瞧那是什么?”
云海回头望去,只见神龛前放着半个盘子似的物件,隐隐泛着金光,正是明德先生描述的模样。云海见状大喜,上前一把将那物件抓了过来,却见那物的下面还压了个信封,上面写着“子云真人亲启”几个字。
云海和子洋对望了一眼,子洋道:“看不看?”
云海道:“当然要看。”
子洋道:“为什么?”
云海道:“第一,咱们原本就是来偷听的,偷听,偷看,也没什么不同。”
子洋道:“那第二呢?”
云海笑道:“第二就更理直气壮了,你瞧这信封上不是写着‘子云真人亲启’吗?你的名字里面有个‘子’字,我的名字里面有个‘云’字,咱们都是有血有肉的‘真人’,所以这封信本来就是给咱们看的。”
子洋一愕,道:“这……也说得通?”
云海道:“说得通,当然说得通。”一面说着,一面将那信封拆开了。
云海抖开信笺,只见上面铁钩银划地写着“除魔卫道”四个大字,下面画了个三角,三角下面有一竖,一竖下面又有个叉。
云海摸了摸后脑勺,迷惑地道:“这是什么意思?”
子洋道:“看起来好像是个箭头。”
云海道:“是有些象,不过也有些象把雨伞。”
子洋道:“哪有雨伞下面还有个叉的?”
云海道:“那箭头下面有个叉又是什么意思?”
子洋道:“当然就是箭羽了,这还用问?”
云海想了想,道:“好吧,就算你对,可是画个箭头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PAGE 5-->
子洋摸了摸下巴,道:“这……也许明德先生是想指示什么……”
云海道:“可是只有一个箭头,叫人从何找起?”
二人沉思了一阵,云海忽然一拍脑门,道:“啊,我明白了。箭头下面那个叉不是箭羽,而是藏东西的位置,我爹说过,通常地图的上方是北,明德先生的意思是屋里的北方藏着东西。”
子洋想了想,道:“嗯,有道理,可是这屋子这么大,咱们还是无从找起呢。”
云海道:“说得也是。”低头又思索了一阵,向子洋道:“子洋,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子洋道:“怎么了?”
云海道:“那位道长明明说了,自己活着就自己来拿,自己要是身故,就让弟子来拿,可是为什么明德先生的信封上只写着‘子云真人亲启’,却没有提到子云真人的门人呢?难道明德先生肯定子云真人尚在人间?”
子洋愣了愣,道:“这……也许是一时疏忽,忘记了。”
云海若有所思地道:“是吗?这也会疏忽?似乎有些说不通啊……”
子洋道:“其实我倒觉得另外一件事挺奇怪的。”
云海道:“是什么?”
子洋道:“明德先生说,六十年前的那晚,他正好打更到林员外的宅院外面,可是咱们村中除了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宅院,难道明德先生的住所就是当年的林员外宅?”
云海想了想,道:“嗯,很有可能。”这话刚说完,猛然想起林员外家的离奇命案,心中不禁冒起一股寒气,背脊阵阵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