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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笨手笨脚

     傅眀义不是淡定,是执着。

     他在春秋教内已经打遍无敌手了,如今有资格与他一较高下的,只有那个百年来唯一一个能从逢若崖里爬上来的人。

     “我视他为对手,自然要给予他相应的尊重。”

     傅明义心里固执地坚持着这一想法,自己没从逢若崖出去就不配与他交手。

     只要他从重回逢若崖,他就去向那个人下战书,一定要分出个高低胜负来!

     江执瑜听了无奈扶额。

     他的理由充分又“感人”,她都要放弃说服他了。有这样一个“对手”,不知该替晋南哥哥高兴还是忧愁。

     “随你吧。”江执瑜叹息道。

     她弯腰捡起地上被她搁置一旁的青果,又道:“那我先去泉水潭研究了,你慢慢想、慢慢试。”

     没有前人经验帮助,或许他也和那些春秋教前辈一样,需要花上个一年半载。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在这里耗,她下来是找人的,不是来磨练内功和心性的。

     见江执瑜没继续劝说下去,傅眀义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样才是好的!”

     他不再站着,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去,出现在江执瑜的身旁。

     “我就在悬崖那边。”他歪着头地对她说,“你若要遇到困难,喊一声,我立刻过来。”

     他的脸上明明挂满了彩,但还是笑得非常干净。

     江执瑜第一次这么距离看他,这个强拉她一起跳崖的少年,他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开心也好,纠结也好。

     江执瑜点点头,应了声好。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不能勉强。

     能令她开心的事情,是找到了晋南哥哥留给她的话。而于他而言,开心的事则是能靠自己重返逢若崖。

     两人随后便不再言语,就此分开。一个飞快地飞回到了峭壁底下,一个慢悠悠地走到了泉水潭。

     * * * *

     泉水潭的水,永远流不尽,依旧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江执瑜第一次来看那石版画时,心思全在找有没有画外音。但第二次来,她已经收了心,专注着想要知道如何才能出去。

     她不能在这里久待。

     但江执瑜一想到要早点出去找风晋南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疏忽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她懊悔道。

     傅眀义的说法十分牵强。

     单凭一个从逢若崖出去,就能让他将晋南哥哥视为必须要打败的对手吗?这太牵强了,其中绝对还有别的原因。

     江执瑜仔细回忆刚才傅眀义的说辞,他说他要等自己重返逢若崖才去下战书,那这么说来……他其实并没和晋南哥哥交过手?!

     既然没有交过手,怎么就认定了他是值得较量的对手呢?

     一定还发生什么事情,让他坚定了这个认识!

     江执瑜思及此,一下子就觉得寻人思路清晰了许多,她要在上去之前从傅明义口中问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一定还有事情瞒着她。

     江执瑜聪明的脑袋疾速地运转着,这一系列的思考也不过在转念一瞬间,她就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但,上天是公平的。

     擅长推理的她虽然想事情快,一要她动起手来就遇到了困难。

     风晋南留下的步骤里,最重要的就是要制作工具。

     掉落下来的人,不可能人人都会轻功能飞檐走壁,即使是会轻功的高手如傅明义,也不可能保证能长时间的轻功,一路飞上悬崖。

     所以风晋南在上逢若崖的时候,每隔一米就凿下一个凹穴,以便后人能攀跃踩跳。

     但即便如此,攀爬也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失去平衡就会掉落下来。

     据风晋南所估测,若是不会身手的人按他的线路徒手攀岩,也得十天八天才能上去。

     这十天八天的时间里,人身处在峭壁之上无依无靠,下面是万丈深渊,上面又一望无头,孤身无缘肯定要心生胆怯。这样的心态非常不利于后面的攀爬。

     所以风晋南也将整个“长途跋涉”的过程划分了八个小段,并在每个小段的岩石臂上,刻下了对应的数字。你只要见着那数字就能知道处于第几段,还剩下多少。

     剩下的就是要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防身的工具了。

     他留下一把锋利的锚标,攀岩时需要系好在身上,以防不慎之摔落,能有固定缓冲的机会。

     江执瑜很快就按着他的指示找到了攀爬上山的方向。

     这和他们跌落下来的位置不是在一处,相比而言,这里更没有那么陡峭,也更方便着力。

     接下来,江执瑜将锚标绕了一圈紧紧地系在腰上,开始了她的攀岩初探。

     这次她并没有期望能一攀就上,就是想探探这攀岩的艰险程度,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但这个心理准备超乎她的想象,来得太猛烈了!

     她一踏上没多少米,就已经重心不稳,差点要摔下来。

     幸好锚标救了她一命。

     “啊!好险好险!”她慌乱地抓住绳索大喊道。

     江执瑜毕竟是女流之辈,力气没有那么大。即使有锚标勾住不至于就这样掉落下去,但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将自己拉上去!

     就在三丈之处的低空悬挂着,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她垂眸望了望下面,虽然没爬多高,但要就这样掉下去,怎么也会摔胳膊断腿!

     天呐!她才爬了这么一点点就已经快要不行了,那上面遥遥万丈可怎么办?

     心迅速凉了一大截。

     “先下去再说吧。”这峭壁之上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江执瑜一点点地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利用锚标的绳索将自己晃到凹穴上去,她才好方便着力,将脚踩中,一点点地爬下来。

     她试了十多下,两只脚才终于踩上了凹穴。

     江执瑜张牙舞爪地贴在峭壁之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呼,这下安全了。”

     现在就是要小心翼翼地从上面退回来,回到地面去。

     她脚踩着风晋南提前凿好的小凹穴,开始一点点地往下探去,想寻找下面那个位置在哪里。

     突然,“嚓”的一声。

     她踩空了!

     江执瑜整个人瞬间也歪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