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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秣枝歪头,问顾榭的意思。原本觉得以顾榭的性子,这种热闹他是不爱掺和的,谁知道顾榭竟然同意了。

     顾榭同意了,秣枝自然也会去,就这样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碎叶城王城城主府

     一男子面容俊朗,头顶白玉冠将墨发一丝不苟地束起,一袭水蓝仙鹤松竹袍,外罩一层浅灰轻纱,走起路来一**一**,很是飘逸。他的五官很是柔和,带着些清风朗月的澄澈,眼角微微上挑,又有些上位者的威严。

     他走至门前,冲守在门边的公公点头行礼:

     “李公公,父亲在里面吗?”

     李公公点点头,将房门轻轻拉开:

     “大殿下,请吧。”

     大殿下点点头,迈过门槛走进屋子。

     一个胖男人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一女子坐在扶手上,正娇笑连连。

     男子目不斜视,行礼:

     “父亲。”

     胖男人正是当今碎叶城城主——上官鸿

     这男子正是当今碎叶城大殿下——上官南燕

     上官鸿抬眼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大儿子,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

     等上官南燕起身站好,上官鸿才缓缓开口:

     “那臭小子呢?”

     闻言,上官南燕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二弟他……”

     上官鸿一看自己这大儿子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奈地摆摆手:

     “算了随那小子去吧。”

     上官南燕还想替二弟说两句,就看上官鸿不耐烦地一摆手,说:

     “不管他,为父今日叫你来,是有些要紧事同你说。”

     闻言上官南燕的神色一顿,神情严肃:

     “父亲请讲。”

     “你近日多留心些,这城里有些怪异。”

     上官南燕微微垂首:

     “儿最近也感觉到了,已经派人查了。”

     上官鸿点点头,叫谁去的自己自然是清楚。

     “你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行。这件事先不必闹得满城皆知,你二弟那边也不说了。只是些捕风捉影的感觉,还算不得真,那个秦沭要是查到什么,你就报给我。”

     “是,父亲。”

     影阁站在大殿下这边,已经是父子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反正上官鸿也对自己那个二儿子没什么期待,也无所谓。二儿子好像自己也无意争夺什么城主之位,而且这城里还有个同影阁有着深仇大恨的离渊阁,这上官鸿也不怕影阁一家独大。

     碎叶城的另一边

     一阵阵娇笑从房间门后传来,带着细碎的呻吟。

     一个脸上斜着一道刀疤的男子背着把黑色长刀站在门口,皱着眉握拳,脸上满是忍耐。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匆匆几步走到那人身边说:

     “白大人,真不叫殿下去城主那里吗?”

     白大人偏头往身后的屋子里瞧了下,叹气摇摇头:

     “有什么事,同我说就行。”

     小厮一点头,附在他耳边说:

     “大殿下那边好像叫秦沭去查什么事情了。”

     白大人点点头,叫那小厮退下了。

     他听着屋里那些污言秽语,皱紧了眉头。

     白家原来也是影阁中很重要的一支,直到自己带着侄子女儿投奔了二殿下。

     侄子前些日子不知道接到个什么买卖,欢天喜地说是发了,结果这么久一点音信也没有。女儿向来瞧不起她这个爹,也时常见不到人影,自己现在也就只剩下替人守门这种事情可以做了。

     白大人挠了挠耳朵,望向窗外。

     现在满城的人都将他看成个笑话,走到哪里背后都有指指点点的声音,说他傻。可他又是个要面子的,要他现在又回头投奔影阁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就靠着这点最后的尊严,他倒也是扛着满城人的冷嘲热讽,坚持到了现在。

     等约定之日到的时候,苏妙妙和叶老伯早就等在门口,说是无论如何这此都要他们请客,报答那次流寇的人情。

     十七还要拒绝,就感觉自己袖子被人一扯,回头看见宋清河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

     “你一再推辞,只会叫他们心理负担更重,”

     十七这才不再推辞。

     一群人走到门口,才看见个熟悉的人影,竟是若歌。

     她一来就将秣枝狠狠一抱,再就赖着不走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等苏妙妙偷偷在宋清流身边冲若歌吐舌头,大家这才知道队伍中的小叛徒是谁。

     不过也知道苏妙妙没有恶意,大家也就是一笑置之。

     正要走,秣枝忽然脚步一顿,望着若歌笑。

     宋清河等人都不知道秣枝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都纷纷停下脚步。若歌盯着秣枝的目光只觉得心里发毛,没坚持一下就要跑,又被秣枝一只手揪了回去:

     “还有谁要来呀?”

     若歌被她揪着胳膊,还一昂头,很有骨气地没有开口。

     就看见街道一边缓缓走过来个人影,等走进了大家才看清来人面孔。

     云归只觉得这城里好看的人是不是都聚在这里了,那公子抱着柄褐色的长剑,头发只用根麻绳扎了个马尾,一袭滚金暗褐色长袍,上面是些看不懂的图案,只觉得矜贵异常。

     “你将她松开。”

     十七本来还有些紧张,他只觉得近日找上门的没有一个好人,可是看秣枝脸上还有一丝浅笑,也就放心大半。

     秣枝抓着若歌的手一松,若歌冲秣枝吐了下舌头,躲在那男子身后去了。

     “你总是为难她做什么?”

     秣枝一挑眉:

     “穆九卿,那你老跟着她做什么?”

     穆九卿脖子一梗,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我没跟着她。”

     “哟,苏妙妙,你这告诉的人还挺多啊。”另一边的十七也适时帮腔。

     若歌揪着穆九卿的袖子直晃:

     “你……你别把秣枝姐姐惹生气了,她到时候不让我跟着,我就不理你了。”

     穆九卿没好气地回头,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和她黏在一起。”

     刚说完若歌就摆出个叉腰的姿势,看起来很是有些不满。

     穆九卿也知道再说下去真就将小家伙惹恼了,只好转头冲秣枝说:

     “我就是不放心,跟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