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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月半赌坊

     洛府的事还没有眉目,嫌疑最大的本是那女子,可那女子没有伤,不但没受伤,还与与洛安如胶似漆,说不出的恩爱。

     这几日洛孤雁仔细观察洛家的人,每个人都跟没事人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晚的黑衣人究竟是谁呢?

     沈方鹤一边摆弄着那对骨牌一边琢磨着那晚的事,想到最后心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张怜儿。

     洛家出事那晚洛孤雁把洛家的下人查了一遍,但没查张怜儿,因为张怜儿毕竟是客人,碍着李东平的面子也不能查,再说谁也不会在意这个神神道道的年轻人。

     还有那晚张怜儿来要金创药,拿走了许多。

     一个在街头打架鬼混长大的人,跌破手脚头脸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一些皮肉伤抓把锅灰糊巴糊巴就过去了,找郎中买创伤药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丢人的表现。

     不对!

     沈方鹤皱紧了眉,张怜儿不是跌破皮那么简单,肯定另外有伤。

     可那晚的他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别的也没有看出有什么,自己的凌空一指,正中了那人的肩头,至少让那人肩膀多一个窟窿。

     张怜儿若是那人,肩膀受伤走路必会歪斜,更不会走时还两手并用为自己关上了医馆的门。

     可不是张怜儿又是谁呢?张怜儿的金创药是买给谁的呢?

     “郎中先生。”

     门口有人叫,接着来人迈步进了屋。

     沈方鹤抬头一看,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中年人已到了面前。

     看此人不过四十左右,长方脸尖下颌,肤色白皙眉眼匀称,顾盼间有一种富贵之气。

     沈方鹤忙把来人让到了座上,开口问道:“贵客登门,莫不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没有,”中年人微笑着欠了欠身,“在下姓陈,是后街赌坊的,前晚我的一个小伙计与客人发生了争执,两人动了手,我那伙计受了点伤,所以到先生这里取些金创药。”

     沈方鹤奇道:“前天晚上受的伤为何等到今日才来取药?”

     “先生,是这样的,我家中原本还备了一些金创药,把家中用完了才来先生这里的。”

     姓陈的话说的也没有不对的地方,但沈方鹤就是觉得有点怪:“伤者见好了吗?”

     “见好,”中年人连连点头,“好多了,好多了。”

     沈方鹤取过金创药包好递给那人,说道:“若是伤口不见愈合带他来医馆,或者敝人出診也行。”

     陈姓中年人连连点头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那姓陈走后,沈方鹤又把他刚才说过的话琢磨了一遍,听他的口气他是赌坊的掌柜,可前两日曾听李东平说过,赌坊的掌柜姓梁,叫梁守业,曾在洛家办喜宴时跟李东平在一个桌上喝过酒。

     这梁守业什么时候改姓陈了?还是赌坊换了主人?

     医馆无病人登门,闲来无事在红泥小炉上烹起了茶。

     水开茶香,香味四溢。烫过茶碗倒上一碗,凑近唇边刚要喝,门外响起了掌声。

     “好茶,好香的茶!”

     沈方鹤放下茶碗唉了一声:“祁掌柜总是在敝人喝茶的时候来,难道是想喝敝人的茶?”

     “能喝固然好,不给喝在下还是要来!”

     “唉!本来敝人的茶是舍不得给别人喝的,可今天似乎煮得多了些,就请祁掌柜替敝人解决了吧!”

     祁山笑嘻嘻地坐了下来:“那在下只好勉为其难了,为先生你排忧解难。”

     沈方鹤知道祁山不是来喝茶的,果不其然,茶没喝几口,祁山就开了口:“先生,刚才那人可是后街赌坊的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