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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棱梭

     夜,漆黑。

     龙门,苗郎中的医馆。

     医馆里没有病人,只有苗郎中一人坐在医馆里。

     门虚掩着,沈方鹤推门走了进去。

     “是你。”苗郎中微微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我。”

     “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先生的病好了没有?”

     “嘿嘿嘿……”苗郎中阴笑道,“你沈郎中给开的药好像是不对我的症吧?”

     沈方鹤原话回敬道:“你苗郎中给人开的药好像也不对症吧?”

     苗郎中脸皱成了一把皮:“那人是你儿子?”

     “不是。”

     “也不是你爹?”

     “当然。”

     “那你管什么闲事?”

     沈方鹤正色道:“因为敝人也是郎中,未学医先做人,你师父是怎么教的你。”

     苗郎中嘿嘿笑道:“那你就要去问我师父了。”

     “敝人去哪里问他?”

     “这里。”苗郎中指着地下,意思是说他师父已下了地狱。

     “可敝人还不想去那里。”

     “不去也不行!”

     苗郎中说着“噌”地跳出了桌子,十指弯曲成勾直取沈方鹤面门,灯光下十个指甲闪着幽幽的蓝光,分明是浸过毒药水。

     沈方鹤不退不缩,双手闪电般地伸出,一把抓住了苗郎中的手用力一握一松。

     “咯咯”两声脆响,苗郎中垂着双臂退到了墙角,嘴里“荷荷”呼气,再看那双手,早成了麻花形状,还是被人踩了一脚的麻花。

     “再为非作歹,小心取了你的小命!”

     这是沈方鹤留给苗郎中最后一句话,说完一转身没入黑暗中。

     沈方鹤回到医馆,薛尽欢还没有睡,在等着他,见他回来薛尽欢忙问道:“先生见到苗郎中了?”

     “见到了。”

     “怎么样?”

     “给了他一点教训,废了他的两只手。”

     薛尽欢有些惊慌,问道:“这苗郎中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惹得先生这般生气?”

     提起这事,沈方鹤很是生气:“你的伤口就是初学岐黄之术的人都能看出是中了毒,这姓苗的只给你开了一些陈皮、甘草等丝毫无用的草药,更可气的是他在药中加了鹅骨。”

     “鹅骨是什么?”

     “发物,这东西不是什么药引子,只能加剧伤口的腐烂。”

     薛尽欢有点不敢相信:“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何苦要来害我?”

     沈方鹤也不知道,只能回答道:“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慢慢等吧。”

     说完这些,看看外面夜幕沉沉,沈方鹤说道:“该睡了,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别熬夜。”

     薛尽欢答应一声,一瘸一拐地回了后院。

     夜已深了,四下里静寂无声,沈方鹤回到屋中,合衣躺在了**,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