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说完头也没回地去了后厨,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沈方鹤和半杯残酒。
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老房跟姚家有仇?
沈方鹤无心再饮,三口两口喝完了羊肉汤,取出一块碎银扔在桌上,提起药箱出了门。
踏着皑皑白雪,牵着驴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看到一盏灯笼。
如意客栈。
客栈总会取些吉利的名字,什么祥瑞呀、福来呀等等。
如意这名字也不错,不管是客人如意还是老板如意,听起来都舒服。
未来如意不如意不知道,眼下是如了沈方鹤的意,整洁的床榻,干净的被褥,还有烧得恰到好处的洗脚水。
妙的是如意客栈还有位一笑带着两个酒窝的年轻老板娘,更妙的是老板娘的名字也叫如意。
金如意。
“客官从哪里来?”
安顿好沈方鹤,金如意临出门时问了一句。
“广平县。”
“哦,”金如意皱眉道:“道挺远的,这大冷天的,先生快洗洗歇着吧。”
“我那驴……”
“放心,会为客官安顿好的。”
金如意说着扭着腰肢出了门,没忘记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
雪下了一整夜,天亮了还在下,不过小了许多。
沈方鹤到柜台前续了房钱,背着药箱出了门。
沿着昨日的路,在街上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胡乱塞进了肚子里,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姚家。
看到一大早就站到了门口的沈方鹤,看门的老者吃了一惊。
“你又来了。”
沈方鹤抱拳道:“老人家早,请问贵主人昨晚可否回来过?”
老者头摇个不停:“没有,小老儿没见到家主回来。”
“可知道贵主人何时回来?”
“不知道。”
沈方鹤无奈地道:“那我再等一会儿吧。”
老者摇摇头回屋去了,沈方鹤一人站在门外冒着风雪等待着。
天气太冷,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就四肢发凉,沈方鹤不停地跺着脚,厚厚的积雪很快就踩出了一个大窟窿。
从清晨等到了中午,没见过姚家有一人进出过,不用说,这姚家的主人也没回来。
午时刚过,看门的老者又出来了,看看沈方鹤还在等,轻叹道:“你还是回去吧,家主不知道今日回不回来,这冰天雪地的你再冻出什么病来,唉,我也不能留你!”
沈方鹤忙道:“谢谢老人家,那我去吃了饭再来。”
老者的表情像是遇到了傻子,对着沈方鹤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半个时辰后,沈方鹤又来了,还像前晌一样拢着手站在雪地里,这一站就站到了天黑。
天黑了,老者又出来了,指着沈方鹤摇头叹息:“你呀,你这娃儿是不是有点傻呀,就不能明日再来?”
“明日贵主人会回来吗?”
“不知道。”
沈方鹤泄气了,不知道回不回来不等又能怎样?
“你为什么不问家主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