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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深夜来客

     “信鸽。”

     “对。”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她是奸细?所以才跟姓霁的书生定下了山顶之约的套儿。”

     “对。”

     严讌儿又问:“我还是没明白你是怎么找到神出鬼没的霁又春的?”

     “酒馆。”

     对,沈方鹤找不到霁又春,但酒馆主人肯定找得到,只是这酒馆主人是不是梅童,没人知道。

     “你为什么要设下这个圈套?”

     “我想知道是谁要杀焦二宝?”

     “所以你让对方误以为是焦二宝要见你?”

     “对。”

     “然后你让霁又春冒充焦二宝引蛇出洞?”

     “对。”

     严讌儿又摇摇头:“我还有一点不明白,那些人身上为什么会痒?难道像蛇一样到了脱皮的季节?”

     “哈哈……”沈方鹤被严讌儿逗笑了,“那是我在石亭旁的树丛中下了药,一种能让人痒入骨髓的药。”

     严讌儿也笑了:“而且这种药只有你沈郎中能解是不是?”

     “当然,这种藏边奇药恐怕中原的郎中没几人见过。”

     “所以你回来就准备了十三口大缸。你算准了他们会来?”

     “是的,可惜只来了十二个。”

     “还有一个是不是以为偷得了治病的方子所以自己在家里偷着治了?”

     “是的,”沈方鹤嘴角露出了笑,“那方子也是海棠飞鸽传书送出去的。可惜她没想到早在霁又春把缸送到医馆之前就把药放进去了。”

     严讌儿也笑了:“所以他泡在缸里一点用也没有。”

     “不但没有用,痒得反而更厉害了。”

     严讌儿叹了口气:“看来这世上什么人都可以惹,千万别惹郎中!”

     沈方鹤垂下头苦笑,假如郎中真的那么厉害就好了,这世上可以少死多少人。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严讌儿又问,“那路长风受了黄元聪的蛊惑去了大青山顶,黄元聪为什么没去?黄元聪为什么会跟焦二宝过不去?又是谁把消息透露给黄元聪的?”

     “因为黄元聪去了另一个地方,”沈方鹤想起了胖掌柜的面馆昨天没开门,想起了宋财说的老范的死状,“这黄元聪跟这焦二宝本来八条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关系,他要杀焦二宝是为了钱财。”

     “焦二宝欠他钱?”

     “不欠,可焦二宝挡住了他发财的路。”

     严讌儿不懂,越听越糊涂,一生气提着竹椅又到树荫下睡觉去了,躺下来嘴里还嘟囔着:“人哪,还是知道的少点儿好,知道的多少会睡不着的。”

     夜深了,街上早没了行人,道旁的杨树叶被风吹得哗哗的响,街两旁的人家已没了灯火。

     “该睡了。”严讌儿打了个哈欠回了后院,临走时说了一句。

     “你睡吧,我等一个人。”

     严讌儿没问他等谁,也许是霁又春要来吧。

     烛火摇摇晃晃,加上屋外哗哗的树叶声,寂静的夜有些阴森。

     沈方鹤手翻着医书,眼角瞟着门外,远远地人影一晃,星光下一条人影朝医馆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