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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明知故问

八月初二。

逆着晨光,江习风背手站在窗前。

“醒了?”

他披着金光转过身来,垂眸含笑。

“你怎么知道的?”

甄苓还带着绵绵睡意,卷着被子缩成一团。

“呼吸声是不一样的。”

他走到床前,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目光柔情似水。

甄苓轻轻一笑,那笑颜如花,能看到雪莲在朝露中盛开。

“小妻子,我们……准备准备上路吧。”

每当江习风说一遍“小妻子”她心中便波涛澎湃,海浪席卷过海岸,剩下的就是晶莹的泡沫。

这回甄苓没有再拒绝他这个称呼,笑得如同红枫般灿然。

“对了,这个。”

江习风手中拿着一对小风铃。

那对风铃上盘旋着一对凤凰,尾羽交错,好不绚烂。

江习风还特意给它们准备了红色的穗。

他拿起了印着“凰”的那一只,系到了甄苓的剑上。

小风铃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十分的悦耳,那声音就像凤凰和鸣,其声锵锵。

“喜欢吗?”

江习风的声音于风铃一比,便显得更加磁性低沉。

“嗯。”

如果今天不是八月初二就好了。

她满眼欢喜,可这欢喜再多不过一天。

回到了京城。

此时是已经午时差三刻,小半天过了去。

甄苓问了江习风一个问题。

“江习风,你觉得我能打过你么?”

江习风嗤笑,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觉眼前这个女人好可爱。

就像那善解人意的清风一样。

“我能打得过谁,都不会打得过你啊。”

然而这个问题,在两人眼里都不会有答案。

下午,她的手有些发抖。

这天是火辣辣的热,可是她却是由内到外的凉,身上不停地出着冷汗。

随着时间向八月初三一步一步推移,甄苓心底便愈发焦躁不安。

尽管做了两个多月的心里准备,但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依然会战栗。

这应该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今天她没有回去,要带走的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好放在自己放门口的梳妆台上。

即拎即走。

当自己从明天的法台上逃脱后,辗转几处回来拿行李,随后便逃离京城。

在外面躲个三两年再回来。

而且她也做好被人不停追杀的准备。

来吧。

八月初二的月主宰了夜空。

夏夜的晚风携着蝉鸣轻轻敲打着窗纸,令人在窒息的闷热中寻觅一丝凉意的生机。

窗台上的烛火被徐徐的晚风吹动着,颤抖着在窗前起舞,发散出微弱的光,打在睡意笼罩着的卧室里,都罩上一层暗淡的黄光。

江习风一袭白色的睡袍,披散着头发,倚坐在床头,手中还在摆弄着早上送给甄苓的那对小风铃中的另一个。

似乎看到了它,就能看到甄苓那张可人的脸,如霜似雪,梨涡浅笑。

他脑中还在回味昨晚的画面。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睡在自己旁边的样子真好看,尤其是月光顺着她的睫毛滑落,犹如描绘了苍生。

时间没有多一秒,距离刚刚好。

门突然被人推开,甄苓从门后闪了进来,她也是一袭睡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头发上的那个银簪也摘了下去。

她脸上总有一窝浅笑,安然如梦。

一起带进来的,还有一壶茶。

“嗯?”江习风看见她在这个时候过来,甚是诧异。

“睡不着。”她踮着步走到了床榻边。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他看着甄苓,不想要出去的打算。

“不用,就是想找你聊聊。”她直接坐在了**。

“嗯……你想聊什么?”江习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甄苓总是有一股酸涩在鼻头,却又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没能谈起这个话题。

“江习风,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她在为自己接下来的事寻找一个借口。

今儿个是怎么了?看着平时可不这么无理取闹的甄苓,江习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当然有你,”他忽然露出一抹坏笑,“我心里若是没有你,可能会让你有机会,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我都卧室里?”

没等甄苓反应过来,他向前坐起来,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想想看,现在夜深人静,屋内孤男寡女,”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还衣衫不整……”

尾音越来越轻,轻轻地回**在甄苓耳边,令她原本清秀的脸蛋上泛起了丝丝红晕。

可她接下来做的事差点让江习风招架不住。

只见她像是笃定了心思一样,转身用自己两瓣柔软的唇对上了他那微凉的薄唇,舌尖挑衅似的在他的唇瓣上点了点。

江习风何曾在这种时候被人占过便宜,大脑的空档期也只是那么一瞬,随即环住甄苓的双臂便收紧,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腰肢上,唇舌间的攻势也强劲了起来。

第一波下来,甄苓双腿盘在他腰间,江习风撩了下她的头发,别在她耳后,眸子里暗流涌动的岩浆更加灼热了几分,眼底尽是贪婪,“想好了?”这声耳语比刚才那句还要轻。

甄苓没有给他言语上的答复,而是再次索吻,感觉到环在自己身后的那双臂已经将自己死死扣在他怀里,好像有团火焰在胸前炸开,火花在尽情绽放。

还真的是头一次感受到他身为一捧圣火,气场竟然如此强烈,他的上肢都是烫的。

画面逐渐不可描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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