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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兔肉馅饼

     摘星楼。

     殷寿放下了手中的奏报,转身来到了关押犯人的地牢。

     “拜见大王!”

     看守犯人的狱长看到殷寿亲自来到牢狱,吓得慌忙跪在地上,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殷寿随意的挥了挥手,看着牢狱中的伯邑考,微微皱了皱眉头。

     只见牢狱里面模样俊美的伯邑考此时趴在地上,身上的白衣早已破败不堪,臀部血肉模糊,显然没少受到折磨。

     “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王,这里面关押的都是死刑犯,伯邑考长得又俊美异常,和女子似的,所以……”

     听到殷寿的话,看守犯人的狱长面色惶恐的回道。

     殷寿闻言顿时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死刑犯本就百念俱灰,因此也不求那么多……

     此刻的伯邑考双眼空洞无神,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

     听到殷寿声音的一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十分费力的挣扎着翻过身来。

     “大王,我冤枉,冤枉啊……”

     伯邑考的声音含糊不清又嘶哑无比,仿佛被开水烫过一般。

     “嘶……”

     刚才伯邑考趴着看不到正脸,此时翻过身来,殷寿看到正脸后,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伯邑考满脸的血污,嘴角两边和臀部一样血肉模糊。

     这群人竟是连前面都没有放过……

     “孤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殷寿走到伯邑考面前蹲下身来,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伯邑考闻言顿,眼中顿时焕发出一丝光彩,露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大王,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求大王开恩放我出去。”

     “或者……或者换个牢房也行啊,我不想与他们关在一起。”

     “他们……他们都不是人啊!”

     “求大王开恩啊……”

     伯邑考自从进了这死牢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这段时间他简直生不如死。

     身上的血肉就没愈合过!

     殷寿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冲着狱长召了召手。

     “你带伯邑考去沐浴,然后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让他吃顿饱饭,然后再找巫医给孤取些他身上的血。”

     狱长闻言急忙点头领命。

     “谢……谢大王开恩!”

     伯邑考对着殷寿泣声喊道,他真的是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地方。

     “洗干净,吃饱饭后,给孤好好想想,白猿为什么会刺杀孤?”

     “想出来了,孤还你清白,想不出来,你就等着再被关回来吧!”

     殷寿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是,是,大王,我一定好好想!”

     伯邑考听到还要回来,瞬间浑身一颤,一股冷气从心底升起,慌忙点头应道。

     紧接着,狱长吩咐手下去准备些吃食,然后自己带着伯邑考去沐浴。

     而伯邑考则在沐浴的同时,心中不断沉思,白猿为什么会暴起刺杀大王?

     那天在朝堂时他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但是这段时间,经历过牢狱中的黑暗,彻底明白了人心的险恶,他不得不信。

     “呵!姬发,真是我的好弟弟……”

     伯邑考自嘲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等到伯邑考沐浴完毕,狱长按照殷寿的交代,找巫医取了半碗伯邑考的血送到摘星楼。

     而殷寿则是将这半碗血送到了膳房,吩咐膳房用兔子肉混合这半碗血做些肉饼出来。

     这边,羑里城。

     姬昌被关押在这里已经大半年的时间,虽说是关押,但却并未太过于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只是不能离开羑里城罢了。

     平日里若是无聊了,也能在羑里城中走动一番,而且吃喝也自有人准备妥当,只不过他整日忧心西岐,所以看上去有些苍老。

     此时,姬昌正端坐在屋内,手捧着一本圣贤书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他感觉到心中一阵悸动,手中的书也掉落在桌子上。

     姬昌手捂着心口,皱了皱眉头,最近他老感觉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刚才,这种感觉尤为强烈,随手拿出几枚占卜用的铜币,当即便卜了一卦。

     “这……”

     看到桌上铜币显示的卦象,姬昌顿时愣住了,随后忍不住悲呼道。

     “伯邑考,我的儿啊……”

     “你为何不听为父之言,跑到这朝歌白白送了性命?”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如今为父居然要吃了你的肉,才能回到西岐啊!”

     就在他悲伤之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急忙擦干净眼泪。

     片刻后,殷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罪臣姬昌,拜见大王!”

     姬昌见到殷寿,浑身一颤,急忙跪地拜道。

     “西伯侯在这羑里生活的怎么样?还满意否?”

     殷寿径直走到桌前,淡然的坐到垫子上。

     “回大王,罪臣托大王的福,在这羑里还算过得下去。”

     “只是罪臣整日忧心西岐那高龄的母亲,不能在其身前尽孝。”

     “恳请大王能允许罪臣回西岐侍奉母亲,以尽孝心,罪臣愿意辞去西伯侯之位。”

     姬昌语气颇为诚恳的说道,殷寿没有让他起身,他也不敢起身,当下只好跪着换了个方向对着殷寿。

     听到姬昌的话,殷寿没有言语,只是直直的盯着姬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姬昌算盘打得倒是挺好,为了尽孝心,愿意辞去西伯侯之位,回西岐侍奉高龄母亲。

     只是,以他在西岐这么多年的经营和威望,辞不辞去西伯侯之位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殷寿也懒得去计较这些东西了,反正姬昌是关是放,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西岐起兵造反。

     殷寿就这般的看着姬昌,直到将姬昌看的额头冒冷汗才缓缓开口。

     “行了,起来吧!”

     “谢大王!”

     姬昌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起身站到一旁。

     “来人,将孤给西伯侯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殷寿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只见一个侍卫,手中拿着一个提篮走进来放到了桌子上。

     殷寿笑着对姬昌开口说道。

     “难得西伯侯有这份孝心,孤又向来有成人之美。”

     “因此,回西岐之事,孤准了!”

     说着手又指向桌子上的提篮。

     “只是西岐距离朝歌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孤特意为伯候准备了一些兔肉做的馅饼,十分鲜美!”

     “伯候可要好好的吃完,才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