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大唐双龙传·第五册 第一章 乍闻噩耗

     寇仲道:“这个简单之极,若李世民取得和氏璧,必立即秘密离开洛阳,所以我们只要旁观他的动静,可得端倪。”

     跋锋寒双目寒芒烁动道:“听说李世民得李渊真传,颇有两下子,且手下能人众多,若我们拦途截劫,绝占不到便宜。所以应以偷为上策,抢则显非良方。”

     徐子陵松了一口气续道:“若不用从师妃暄处抢玉璧,我们尚有成功的希望。”

     寇仲挨过来搂着他的肩头大乐道:“陵少这句话令我幼怀大慰,照我看十有九成师妃暄会看中李世民,这小子只是卖相已可赛赢发长似鬼的李密,又或老奸巨猾如王世充,只可惜我尚未冒出头来,令李小子在全无威胁下独占魁首。”

     跋锋寒哑然失笑道:“若论自吹自擂,天下确无人可出你之右。好了!闲话休提,监视李世民之责包在我身上,他和东溟派必有联系,今晚酉戌之交我们再聚首,然后决定如何行动。”

     此时伙计端上酒菜来,跋锋寒取了一个馒头,径自去了。

     寇仲一边大吃大喝,一边笑道:“想不到跋小子这么够朋友,令人意想不到。”

     徐子陵叹了一口气道:“尚未找到玉成他们,你难道不担心吗?”

     寇仲放下一粒饭都没剩下的空碗,苦笑道:“这种事担心来有屁用,幸好他们四人全得我们真传,定会吉人天相。说不定待会下楼时见到他们在吃饭。待会我们到约定的地方看他们是否在那里立有分晓。”

     徐子陵道:“还记得那叫虚行之的人吗?你不是约了他在洛阳见面吗?”

     寇仲点头道:“当然记得。这人是天生的军师人材。我已在约定地点留下标记,他明早看到后,会在指定处等我。我仲少办事,陵少放心好了。”又道:“我对李小子没有什么感情,翻脸动手亦没怎样。可是和李靖终曾做过兄弟,这就令人头痛。”

     徐子陵默然半晌,暗忖无论如何不满李靖,终难对他狠下心肠,颓然道:“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全力助你得到和氏璧。”

     寇仲戒备地道:“只要合情合理,我怎会不答应。此事你怎也要帮我,若李小子连和氏璧也保不住,必可令师妃暄和宁道奇对他印象大改。”

     <!--PAGE 6-->

     徐子陵不悦道:“你千万不要轻敌,李小子文武全才,无论任何一方面比我们只高不低,就只不及你狡猾。一个不小心我们便要阴沟里翻船。”

     寇仲微笑道:“他和我一样那么狡猾,但可能及不上我们的灵活变通。以有心算无心,尤其这是王世充的地头,王世充目前更与我像蜜蜂和蜜糖的关系,只要我动个指头,李小子休想有命离开洛阳。”接着双目闪过森寒的杀机,沉声道:“没有李世民的李阀,就像没有利爪利牙的老虎,怎都凶不起来,你明白吗?”

     徐子陵苦笑道:“这正是我的条件,李小子是因我而暴露行踪,所以你绝不能利用这次机会杀他,要杀他就待下回好了。”

     寇仲愕然片晌,叹道:“大家兄弟,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好吧!我将来和他在沙场上见个真章,谁输了再没得怨人。”接着从怀内掏出一卷帛图,挪开桌上碗筷等物,摊开来道:“给你看这宝贝,若占良和奉义他们到了关中后能给我依样葫芦地再绘一张,便最好不过。”

     高占良、牛奉义、查杰三人是他们所创双龙帮的内三堂堂主,依照计划早一步潜往长安,为发掘“杨公宝藏”作准备功夫。

     徐子陵定神细看,原来是一幅洛阳的城市图,所有街道、里坊、河桥、城楼无不详细的描绘出来。讶道:“王世充倒很信任你。”

     寇仲微笑道:“他不是信任我,而是想故示信任来收买我,而我又装出对董淑妮情根深种的情种样儿。事实上王世充这人面懵心精,老奸巨猾,表面一套,暗里又是一套,且能不动声息,布置好一切后始肯让你知道。”

     徐子陵凝神细看宫城与皇城的关系,心中一动道:“李世民这次来洛阳,除了和氏璧外,会否还另有原因呢?可记得老跋曾说过,李小子的老子李渊想纳董淑妮为妃吗?此事若成,等于李渊和王世充结成联盟,你利用王世充来对付李世民的如意算盘再也打不响!”

     寇仲笑道:“你放心好了!董淑妮这妞儿反叛成性,凡是由王世充安排给她的男人,她都不会接受,只要好好利用她这心态,说不定可破坏李渊和王世充的关系。”接着苦思道:“有什么方法既可偷得和氏璧,又不让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呢?有了!差点忘记你是疤脸大侠,而我则是你的拍档麻脸巨盗。”

     “笃!笃!”

     两人愕然瞧着被敲响的房门,大为惊凛,只凭此人来到门后仍能瞒过他们的耳朵,来人绝非平凡之辈。

     寇仲喝道:“请进来!”

     门外全无反应。

     寇仲跳将起来,一个箭步向前,把门拉开。其他厢房猜拳闹酒的声音,立时潮水般涌过来,可是门外和长廊连伙计都不见一个。

     寇仲缩回探看着两边的大头,关上房门,色变道:“这次糟了!”

     <!--PAGE 7-->

     徐子陵亦感心寒,沉声道:“莫非是宁道奇又或师妃暄,躲在门外偷听了我们的对话?”

     寇仲回到他身旁坐下吐出一口凉气道:“这个可以放心。我只是指他在门外偷听一事。因为走廊处一直人来人往,只有刚才的一刻没有人,而他就趁此一刻来向我们作警告,可知他一直在注意和监视着我们。”

     徐子陵禁不住头皮发麻,低声道:“此人至少在轻功上胜过我们,问题是若对方是师妃暄或宁道奇,你的盗宝大计注定要惨淡收场。”

     寇仲摇头道:“我敢肯定此人偷听不到我们的话。皆因有你陵少在,谁能避过你的灵觉,其次是这家酒楼的木材质地极佳,能高度隔音,我们又蓄意低声交谈……”

     “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像上回般先前绝无半点声息和足音。

     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我们必须以出奇制胜的手法,才能争回主动之势,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扮扮胆小鬼如何呢?”

     徐子陵与他心意相通,交换个眼色后,放下银两,收起帛图,同时哈哈一笑,两人溜烟般穿窗而出,先登上楼顶的瓦面,再横过十多丈的空间,落到桥旁里巷密集的居处,几个起落便已去远。

     此时一位长得千娇百媚,娇小玲珑的妙龄女郎现身瓦顶处,狠狠瞪着两人溜失的方向,猛一跺足,咬牙切齿道:“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和氏璧落到你们手上时,就是你们死期到的一刻。”

     寇仲领着徐子陵穿过刻有“洛阳坊”三字的门楼,后面就是横贯洛阳东西的洛水,得意道:“这一招果令对方跟无可跟,照我看敲门的人当非师妃暄或宁道奇,因为他们属禅道之人,讲求‘点到即止’,怎会连敲两次门那么低招。”

     徐子陵点头同意,说道:“不过此人绝不容易应付,最厉害是我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晓得。他在暗我们在明,使我们完全陷在挨打的局面中。”

     寇仲伸手搭上他肩头,笑嘻嘻道:“我们刚才用尽老跋教下的方法,在闹市左躲右避了大半个时辰,若仍不能把他甩掉,我两兄弟认命好啦!”

     两人步入一条深长的里巷中,徐子陵皱眉道:“你究竟要带我到哪里去?”

     寇仲欣然道:“当然是回家!”

     徐子陵愕然道:“回家?”

     寇仲边走边察看两旁房舍的屋中动静,笑嘻嘻道:“我们两人乃双龙帮帮主,怎可没有一个秘巢?对了,就是这里,进来吧!”

     徐子陵眼睁睁瞧着寇仲越墙而入,醒悟过来。当日他们和高占良等分头北上前,寇仲和手下商量了多天,其中一项当然包括了在洛阳布置这个巢穴。而寇仲刚才则从高占良等人的暗记里,知悉此处的方位地址,所以现在寻到这里来。想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寇仲思虑的周详。这秘巢的最大好处,是让帮内的人知道若抵达洛阳,该到何处去碰头会面。

     <!--PAGE 8-->

     寇仲舒适地挨坐椅内,举手挺足地伸了个大懒腰,叹道:“这房子不错吧?”

     徐子陵在他对面坐下,望往窗外阳光漫天下的小院子,讶道:“这屋子为何能如此一尘不染、井井有条,院内的花草修剪整齐,究竟是什么人在打扫呢?”

     寇仲想当然地说道:“不要以为占良只是粗汉一名,其实他办事极为细心,只有如此方不会让人生疑,照我猜想他是僱了人定期打扫,或三天一回,又或六天一次。”

     徐子陵摇头道:“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妥当。”

     就在此时,两人心中同时生出警兆。

     婠婠柔美低沉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道:“子陵猜得对!是人家因等你们闲得发慌时,只好为你们打扫房子来消磨时间罢了!”

     两人同时色变。两人听到婠婠的声音,首先担心的却非本身的安危,而是担心段玉成四人的境况。婠婠之所以能在这里守候他们,定是从段玉成四人处逼问出联络标记的事,故可以做到;以此推之,段玉成他们自是凶多吉少。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均从对方眼中找到忧骇之色。这回不比从前,乃敌人蓄势以待,精心布局来对付他们,以婠婠的才智和实力,绝不会让他们再有逃生的机会。

     婠婠娇甜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不过改了位置,从西窗的方向传过来,柔声道:“子陵兄和仲少不是骇得脚软吧!为何还不学以前般做两头落荒之犬呢?”

     她的声调虽是无比温柔,内容却流露出对两人切齿的痛恨。

     寇仲向徐子陵打个眼色,骇然道:“凡是敌人喜欢的,我仲少一律反对。而且谁都有权留在自己温暖的家中享受宝贵的生命吧!请恕小弟没兴趣逃走!”

     徐子陵会意,明白死守屋内,或许尚有一线生机,长身而起,立在厅心,功聚双耳,监听四面八方的动静。刹那间,他忘记了生死,精神全集中到听觉的奇异的天地里去。然后他感到了除婠婠外另一个人的存在。那是无法解释的感觉。事实上对方没有发出半点声息,徐子陵却清楚知道他正在后院里。而此人肯定若非是曲傲本人,亦是曲傲那般级数的高手。

     此时寇仲刚把话说完,婠婠“噗嗤”一笑道:“这房子是人家租的嘛!婠婠又未曾嫁给你,你却来个鹊巢鸠占,算哪门子的道理?”

     这次她的声音移至东窗外,使人心中泛起怪异莫名的感觉。好像她能化身千万,同时存在于不同的地方,把房子重重包围,再通过不同位置的化身跟他们说话。来自《天魔秘》的天魔妙法,果是不同凡响。

     寇仲心中大是懔然,朝徐子陵瞧去,见他神色平静如无纹的湖水,正向自己打出手势,表示后院尚有一个人。

     寇仲沉声道:“我的四名手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理你是魔教妖女,又或天王老子,总之我定要血债血偿。”

     <!--PAGE 9-->

     婠婠的娇笑声像轻风般送进他们耳内道:“人自出娘胎,一路营营役役,至死方休。既然早晚要死,早死岂非可省了很多活罪吗?你的四名手下比你们幸运多了!能早一步躺下来休息,我本着让他们好生安息的心意,为他们在后院筑了四座新坟,趁你尚有一口气在,何不出来拜祭他们。”

     寇仲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愤怒、仇恨全排出脑海之外。这回可说他们出道以来最有机会丢命的一刻。而他们唯一求存之道,是要凭真功夫保命,所以现在他拿出真功夫来,进入井中月那空灵玄妙的境界。

     后院的人绝不会是曲傲,因为对杀子的大仇人,他不会有这种耐性。心中一动,寇仲放松一切似的挨到椅背处,说道:“边不负你既来此处,为何却要鬼鬼祟祟,做其缩头乌龟?”

     婠婠的声音透过瓦顶传来道:“算你这小子有点道行,不过边师叔不喜与外人说话,你怎么说他都不会有兴趣答你的。”

     寇仲哈哈一笑道:“你在外面走来走去,既可笑又累坏腿子,何不进来喝口热茶!”

     厅子的前门、后门同时无风自动地张了开来,令整个地方立时弥漫着阴森的鬼气。徐子陵凝望寇仲,露出一丝笑意,眼睛透出深刻的感情,打出要他逃走的手势。寇仲虎躯剧震。徐子陵决定牺牲自己,让自己能逃出去,既可继续做争霸天下的美梦,更可为他报仇。

     “锵!”井中月离背而出。寇仲同时弹起,仰天长笑道:“我两兄弟今天一是相偕手离开,一是双双战死于此,再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衣袂飘响,美得不可方物、一身素白,赤着双足的婠婠现身正门处,笑意盈盈地说道:“婠婠最欣赏的正是你两个小子的英雄气概,因为杀起来时分外痛快。若是普通的凡夫俗子,纵使伸长颈项,奴家也没兴趣劈下去!”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妖女怕是色厉内荏吧!有哪一次对着我们你是没有受点伤或吃些亏的?而我们则一次比一次厉害,你这次肯来助我们练功,我们求之不得才对。”

     寇仲眼尾没瞧往婠婠,全神审视手上的“井中月”,叹道:“小陵啊!我这一生还是首次感到你动了真怒,生出杀机呢!”

     婠婠微耸肩胛,作了一个能使任何男人动心的娇娆神态,径自在两人间穿过。到了后门旁的茶几处,像妻子对丈夫般情深款款地说道:“忘了告诉两位!人家特别为你们预备了一壶别离茶,趁热喝好吗?”

     两人讶然互望,心中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婠婠岂非故意让出任他们逃生之路来吗?接着又一起醒悟过来。婠婠现在用的是一种精神战术,只要他们由此生出逃走之念,视死如归的气势和强大的信心,立即土崩瓦解。那时将是她出手的一刻。此女果不愧是能比得上祝玉妍的魔教传人,明白到《长生诀》的奇功最重精神境界,故要从这方面入手攻破他们的诀法。

     <!--PAGE 10-->

     刀身反映着窗外的阳光,金光灿然。刹那间,寇仲更深一层地于井中月的境界提升。这是给逼出来的。可是这正证实了只要他们能保留在长生诀的境界中,连婠婠也要顾忌几分,所以到现在尚未动手。无论她说的是已杀了段玉成等四人,又或像现在般故意让出逃路,都是为了攻破他们的诀法。

     就在此刻,寇仲像徐子陵般感应到边不负的位置。他已到了瓦面上去。寇仲心中涌起怪异无伦的感觉,因为就在此一刹那,他真正明白到“奕剑之术”的奥理。以前他的奕剑术,只是针对棋子的攻守而发,却忽略了全局。棋盘是眼前可直接见到或间接感觉到的空间,棋子就是自己、徐子陵、边不负和婠婠两组敌对的对手。无论哪只棋子移动,都会影响到全局。自己既为其中之一,那自己若动,敌棋亦必相应。例如自己移往正门,装作要逃走的样子,敌人会怎样反应?如果自己能料到敌人的反应,不正吻合“以人奕剑,以剑奕敌”的精神吗?想到这里,寇仲对奕剑术豁然贯通,心中涌起强大无伦的信心和斗志,先朝徐子陵凭目寄意,接着笑嘻嘻道:“除非你那杯是合欢茶,否则婠婠小姐自己好好享用吧!我忘了买点东西,要出去一转,由小陵侍候你好吗?”大步朝正门走去。

     徐子陵知他出手在即,微微一笑,蓄势以待。对天魔功他已有深入的认识,正是千变万化,令人无从捉摸。

     婠婠正为四个空杯子斟茶,背着两人淡淡说道:“不如我们来打个商量好吗?只要你们肯告诉婠婠杨公宝藏所在,我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以后大家河水不犯井水,两位尊意如何?”

     徐子陵从容自若道:“不知婠婠小姐是否肯相信,你们早错过了杀死我们的时间和机会,所以现在无论你在言语上如何施展下乘狡计,亦将徒劳无功。”

     婠婠虽被徐子陵一语戳破,却丝毫不为所动,捧起放着四杯清茶的圆盘,以一个妙至难以形容的姿态,旋身面对静立如山的徐子陵和正要走出大门的寇仲的背影,秀额微蹙道:“人家句句发自真心,你那样看待人家,奴家的心给你伤透了。”

     她的声音充盈着一种强烈的真诚和惹人爱怜的味道,寇仲差点被诱得停步回顾。

     徐子陵朝她望去,淡然笑道:“婠婠小姐莫要枉费心机,《长生诀》与《天魔秘》一正一邪,天性相克,如此口舌言语的雕虫小技,怎能奏效?”

     此时正门外响起边不负的声音道:“婠儿啊!你买的芍药开了五朵花哪!”

     寇仲刚跨出大门的门槛,阳光普照的门前空地处,高颀潇洒的边不负一身文士装束,正负手观阅摆在外院门旁的盆栽。寇仲心中涌起曼妙的感觉,体会到自己已完全把握到奕剑术的精要。假设自己不是料到边不负会在前方院门处拦截,此刻必会停下步来,再决定进攻退守之道。现在当然是另一回事。井中月搁到左肩处,步伐不停,笑嘻嘻地说道:“老边你原来除了为老不尊外,还是贪花之人,难怪要采摘你婠婠师侄女这朵鲜花呢!”

     <!--PAGE 11-->

     边不负和婠婠同时心中一震。要知此事乃边不负和婠婠两人间见不得光的隐秘事,寇仲却随口道破,怎不令两人在猝不及防下心神受扰。在边不负来说,得到婠婠是心底里的渴望,但直至此刻仍未能达到,登时给勾起心事。婠婠则在思索寇仲如何能晓得秘密,迅即想到那晚在小谷内潭水旁与边不负的对话。不用说寇仲等那时正躲在一旁,而自己却未能觉察,竟然错失了毙敌的良机。

     换句话说,寇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恰好使两人心神波动,露出绝不该露的心灵空隙。敌对两方的人,打一开始互以种种心理精神战术务求扰乱对方无隙可寻的心境,最后终由寇仲、徐子陵一方占了上风。如此机会,两人焉肯放过。

     寇仲大喝一声,井中月从肩头弹起,化作一道黄芒,朝边不负砍去。徐子陵身子一晃,到了婠婠左侧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