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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逃出大梁

     韩非派心腹送来晚餐,两人并肩坐在地席上,共进美点。

     项少龙想喝点酒,赵倩硬是把他的酒壶抢走,娇痴嗲媚地道:“不!赵倩不准你喝酒,人家要你清清楚楚知道在做什么事。”

     项少龙看着她的俏样儿,摇头晃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待会儿看到公主横陈褥上的美丽身体时,项某一定醉得一塌糊涂,怎还清醒得来?”

     赵倩夹了一块鸡肉送进他口里,喜滋滋地道:“说得这么动听,哄得本公主那么开心,就赏你一块鸡肉。”

     项少龙用口接过鸡肉,扑了过来,搂着她伸手便解她的衣扣,笑道:“让我来看看公主的嫩肉儿。”

     赵倩大窘,欲拒还迎地以手撑拒着,最后的胜利者当然是项少龙,怪手由领口探入她罗衣内。

     美丽的小公主全身酥软,蜷入他怀里,羞喜交集地承受,柔声道:“外面下着雪哩!”

     项少龙一手温香,哪有闲情理会外面下雪还是下霜,贴上她脸蛋揩摩着道:“我现在做的事算不算监守自盗?”

     赵倩“噗嗤”笑起来,手指刮了几下他的脸,表示他应感羞惭。

     项少龙心中充满温馨,古代的美人儿比二十一世纪的美女更有味道。因为在这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她们把终身全托付到男人手上,所以更用心,更投入,没有半点保留。

     赵倩忽然想起纪嫣然,道:“你知不知嫣然姊不是魏人,而是越国贵族的后代,所以才这么美艳,武术这么好。”

     项少龙奇道:“你怎会知道?”

     赵倩道:“当然知道,你昏迷时,她和我说了很多话。”顿了顿笑道:“你猜韩国借粮为何偏派了个最不懂说话的韩非公子来?原来韩王恼他终日游说他改革政体,所以故意让他做一件最不胜任的工作,好折辱他。”

     项少龙摇头叹道:“韩国已经够弱的了,还有个这样的昏君,拿借粮的大事来玩手段。”

     赵倩道:“不过韩王今天料错了,韩非公子因为有嫣然姊为他奔走游说,终于打动魏王,使他借出粮食,不过可是要归还的。”

     项少龙一震道:“有点不妥,看来魏国真的会来攻打赵国,否则不须讨好韩国。”

     赵倩嗔道:“不要提这种扫兴的事好吗?”

     项少龙连忙认错,笑道:“来!让我看看公主的美腿!”探手过来给她脱小绵裤。

     赵倩一声尖叫,离开他怀抱。

     项少龙坐起来,移到她身旁,伸个懒腰,舒服得呻吟起来,含糊不清地嚷道:“来!让我们干一件毕生难忘的盛事!”

     三天后,船队进入韩境。

     项、赵两人与韩非殷殷话别,韩非使人牵来一匹浑体乌黑、神骏至极的骏马道:“项兄!这是纪小姐最宠爱的坐骑,特别嘱我带来好给你做路上脚力。”

     赵倩“啊”地一声叫起来,认得是那晚纪嫣然来救他们时骑的骏马,欢喜地抚摸牠的马头。

     项少龙见美人恩深义重,不由满怀思念,叹了一口长气。

     韩非当然明白他的心情,伸手与他握别道:“此次魏国之行,最大收获是多了嫣然这位红颜知己和认识项兄这种胸怀远大的英雄人物。这匹马名‘疾风’。珍重了!”

     项少龙收拾情怀,与赵倩骑上疾风,电驰而去,老远还看到韩非在向他们挥手。

     两人晓行夜宿,沿韩、魏边境北上,往赵国进发。纪嫣然还为他们预备干粮和简单营帐等荒野之行的一切必需品,使他们不用为此烦恼。

     今天返赵的感受比之赴魏之行大不相同,心情轻松多了,赵倩初尝**滋味,由少女变作小妇人,快乐得像只小云雀般,不住在项少龙耳边唱着赵国的小调,令项少龙平白多了一种享受。

     愈往北上,天气愈冷,霜雪交袭时,只好找山野洞穴躲避。十多天后,他们抵达韩国边境广阔的疏林区,越过此区,便会再进入魏境,接着要走三天才可到达赵国的边界。

     这是韩国著名的狩猎场地,属于低丘陵地带,是针叶树和阔叶树的混合林,乔木、亚乔木、灌木等品种繁多。黑熊、马、鹿、山羊、野兔随处可见,还有是无处不在的野狼,有时整群追在疾风后,要项少龙回马用飞针射杀数头,野狼争食同类的尸体,才无暇追来。

     两人一骑,在白霜遍地的林木间穿行,树梢披挂雪花霜柱,纯净皎洁得令人屏息。

     这天来到一条长河的西岸,河心处尚未结冰的河水夹着雪光云影滚滚流往东北。气候更转严寒,两人全身连头紧裹在厚棉袍里,还要戴上挡风的口罩,才勉强抵着风雪。地上积雪及膝,连疾风都举步维艰,唯有下马徒步行走,希望找到人家,借宿以避风雪。

     虽然冷得要命,但一望无际的茫茫林海雪原,变幻无穷的耀目雪花,令这对恩爱的情侣目不暇给,叹为观止。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脚下松软的白雪被践踏时发出声响。偶尔远方传来猛虎或野狼的嗥叫,则使人毛骨悚然。

     午前时分,狂风忽起,雪花像千万根银针般忽东忽西,从四方八面疾射而至,令他们眼都睁不开来,脚也迈不稳。捱了一会儿,疾风再不肯前进。

     项少龙暗忖怎也要避过这场风雪,只恨前不见人,后不见舍,忽然记起以前军训时曾学过建造爱斯基摩人的冰屋,快捷兼妥当,童心大起,到河旁结冰处以利刃切割冰砖,在赵倩怀疑的眼光下,砌成一间可容人畜的大冰屋,下面铺以营帐棉被,还斩来柴枝,在里面生起火来,登时一屋暖气,风雪反变成浪漫乐事,疾风亦回复平时的安详神态。

     赵倩见爱郎这么本事,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益发诚心讨好逢迎,让他享尽温柔滋味。两人拥眠被内,肢体交缠,说着永不厌倦的情话,最后相拥酣睡。天明时,忽被异声惊醒过来。

     他们留心一听,竟是雀鸟在天上飞过时嬉玩吵闹的声音。诧异中,爬起来从透气的小雪窗往外望去,只见天色放晴,大雪早无影无踪。

     两人大喜,连忙收拾行装,依依不舍地离开留下甜蜜回忆的冰屋。

     项少龙怕冻坏疾风,以布帛把牠的四条腿裹紧,还以棉布包扎肚腹处,以免寒气侵入内脏。又造了一个简陋的雪橇,行装全放到上面去,由疾风拉拖而行,项少龙则牵着牠,和赵倩并肩继续朝北而去,这时两人已分不清楚踏足处属于韩国还是魏国的领土,毕竟边界只是人为的东西,大自然本身绝不认同。

     娇生惯养的赵倩走不到半里路便吃不消,坐到雪橇上,由疾风轻松地拖拉着。

     林木像一堵堵高墙,层层叠叠,比比皆是,不见涯际,穿行其中,使人泛起不辨东西的迷失感觉,幸好项少龙行军经验丰富,几天前趁着夜空晴朗时,找到北极星的位置,认定地形,才不致走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