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道:“只要我们时间掌握得好,一批人负责斩杀和驱散敌人,另一批人负责往这些什么楼车、挡箭车、投石车淋上火油,而墙头上的人则负责发射火箭,保证老爹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寇仲拍墙叫绝,当下忙命人点起五千精兵,交由徐子陵调度,到城门处作准备。
“轰!”
石碎激溅,一块大石落在寇仲身旁的墙头处。寇仲大喝道:“放箭!”墙头箭垛发出数千劲箭,朝蜂拥而来的敌人射去。
两辆楼车,直冲过来。车未至,十多人腾身跃起,凌空掠至。寇仲知对方高手来了,幸而见不到老爹杜伏威,大喝一声,跳上墙头,井中月化作一股厉芒,朝来敌卷去。两人应刀抛飞。
寇仲井中月左右劈出,另两个踏足墙头的敌人立即溅血坠下城墙去。但仍有七名敌人成功登上城墙,杀得守城兵士人仰马翻。
寇仲游鱼般闪到正与敌人交手的冯青身旁,井中月闪电般朝那以双斧往冯青砍劈的五短身材的壮汉划去。螺旋劲起。“当!”井中月破入双斧之间,倏又收回。那矮汉双斧坠地,额际现出血痕,寇仲井中月又往另一抡刀的敌人挥斩。“叮”地一声,那人的大刀被井中月摧枯拉朽地硬生生切断,骇然退后,寇仲底下飞出一脚,把那汉子踢往城外去。寇仲再扑入另三名敌人中间时,矮汉的尸身才刚着地面,可见他的行动如何迅快。
众守城兵将精神大振,剑矛齐出,把尚余下的五名敌人逼往墙角处。
寇仲杀得兴起,刀刀均似是与敌偕亡的招数,见敌杀敌,鲜血飞溅中,余下两人见情势不对,就那么跃下墙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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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跳到墙头上,举刀狂呼道:“竟陵军必胜!江淮军必败!”
众战士齐声响应,一时天摇地动。
寇仲高喝道:“开城!”吊桥降下,徐子陵领着三千战士,策骑冲出,见人杀敌。敌人的攻城队伍哪想到竟陵城竟敢开城,登时乱作一团,四散逃开。
另有两千人持着装满火油的罈子,将火油倾洒在敌人的攻城战车上,又忙即放火点燃,更添声势。
寇仲瞧着城下火头处处,心中却是冷若冰霜,一丝不漏地察看敌我形势。
战鼓声起。江淮军两翼的骑兵队伍从左右两方杀来增援,一时蹄响震天。
寇仲卓立墙头处,状若天神,举剑叫道:“收军!”冯青忙鸣锣和吹响号角。徐子陵冲散了敌方一组近千人的盾牌步军后,押着阵脚退返城内去。墙头万箭齐发,射得对方的骑兵一排排倒往地上,难作寸进。“砰!”吊桥关闭。不再待寇仲吩咐,城墙上军民同声高呼“竟陵军必胜!江淮军必败!”欢声雷动。
寇仲看到对方至少有一半攻城楼车、挡箭车和投石车陷在火海里,舒了一口气后下令道:“我们轮班休息,怎都可以挨过这三天的。”
冯青等此时对他已是心服口服,同声答应。
“轰!”檑木像怒龙撞击在城门处,发出震耳欲聋的一下巨响。敌人又猝然发动另一次狂攻。在墙头一角倦极而眠的徐子陵醒了过来,睁眼一看,睡前本是完整的墙头露出一个塌陷的缺口,城外漫山遍野火把光,耳内贯满喊杀声、投石机的机括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响、石头撞到地上或墙上的隆然震声。
“哗啦啦!”徐子陵不用看也知这一声是滚热的油倾倒到城墙下的声音。长身而起,左手一挥,捞着一枝不知由哪里射来的冷箭,沿墙头朝主城门方向走去。
守城军民正在来回奔走抗敌,人人眼睛血红,脑中似是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就是以任何手段把来进犯的敌人堵住和杀死。墙头上伏尸处处,殷红的鲜血不断添加在变得焦黑的血迹上,但谁都没空闲去理会。天上密云重重,星月无光。墙头火把猎猎高燃,染得一片血红,眼前所见有如人间地狱。
假若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该是江淮军大举攻城后的第八天。敌人的兵力不断增加,又对其他城门假作佯攻,以分散他们的兵力。他和寇仲不眠不休地指挥着这场惨烈的护城之战,到刚才实在支持不下,假寝半刻,岂知一下子就睡着了。
战鼓骤响,他已有点分不清楚来自何方。“轰!”这次又是檑木撞在城墙的声音,脚下似是摇晃了一下。“砰!”一座楼车刚在前方被推得倾跌开去,连着上面的江淮军倒在城外地上,也不知跌伤压伤多少人。
他终于看到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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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好兄弟笔挺地傲立墙头,俯视城外远近形势,不断通过传讯兵发出各种命令,一派指挥若定的统帅气度。他身上染满鲜血,恐怕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哪些血是自己的,哪些是来自敌人的。
箭矢雨点般交射着。
徐子陵来到寇仲身旁,寇仲朝他瞧来,眼内满布红筋,把他扯往一旁道:“这次糟了,恐怕挨不过今晚。”
指着远处道:“那边的城墙被撞破了一个缺口,我们全赖沙石堵塞着,牺牲了很多兄弟,我看老爹快要亲自出手。”
徐子陵皱眉道:“妇孺不是全离城了吗?我们为何还不撤走?”
寇仲苦笑道:“城中仍有这么多军人你说要走便走得成吗?不要看现在人人奋不顾身,只要撤退命令发出去,包保他们争相逃命,乱成一团。更何况我们和江淮军已结下解不开的血仇。在他们乘胜追击下,我们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现在只有比比韧力,看谁挨不下去,怎么看都是我们挨不下去居多呢!”
徐子陵纵目四望,守城的竟陵军民,在对方日以继夜的猛烈攻势下,已变成伤疲之师,若一旦被敌人突破缺口,攻入城内,由于双方仇怨甚深,敌人势必见人便杀。在这种情况下,以自己和寇仲的性格,怎都做不出舍他们而逃的事来,最后结局是一起壮烈殉城。寇仲的话正是这么个意思。
寇仲再凑到他耳旁低声道:“这大概是命中注定了呢!第一次当统帅便完蛋大吉。哈?噢?”接着咳个不停。
徐子陵助他搓揉着背脊道:“你受了内伤?”
寇仲狠狠道:“刚才又来了几个高手,给其中一个抽冷子打了一拳,不过他的臭头却给我割掉。”
此时有人仓皇来报:杜伏威的主力大军移动了。两人心中叫苦,硬着头皮登上哨楼,冯汉、冯青都在那里,人人脸色凝重,像是预见到末日的来临。攻城的往后撤开,让新力军作新一波的强大攻势。城墙外的原野尸骸遍地,似在细诉着这八天八夜来惨烈的攻城战。广阔的城野火光点点,漫无边际。战鼓号角齐鸣,马蹄车轮声,响彻天地。
寇仲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暗自苦笑,到今天他才明白到统帅的不易为。
徐子陵陪他来到缺了一角的外墙处,冯汉沉声道:“杜伏威现在把所有军力均集中到这边来,估计兵力达八万人。而目下我们的人全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人间。敌人以八倍的兵力攻打我们,以眼前的形势,我们很难挨过今夜。”
哨楼顶忽地刮起一阵狂风,吹得各人衣衫飘扬。
寇仲仰首望天,只见乌云疾走,徐徐道:“假若天公作美,下一场大雨,究竟对哪一方有利。”
众人同时剧震,学他般望向夜空。
冯汉道:“那我们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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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犹未已,一道电光划破天空,照得各人睁目如盲,又再一声惊雷,把战场上所有声音全遮盖过去。豆大的雨点照头打来,由疏转密,不片刻化作倾盆大雨,千万火把逐一熄灭。
寇仲仰天长笑道:“感谢老天爷,因为你老人家尚未要亡我寇仲,只要我能躲过杜伏威的亲身追杀,终有一天竟陵会回到我寇仲手里来!”
接着大喝道:“这场仗我们已输了,立即分批撤退,我和徐爷押后,拼死保护你们安全离去。”
众将见两人义薄云天至此,无不心头激动。
徐子陵冷喝道:“还不即走,谁有把握去接杜伏威的袖里乾坤。”
众将全体跪下,拜了三拜,领命去了。
雷雨交加下,寇仲和徐子陵衣衫尽湿,却仍对视长笑,说不尽的豪情壮气。
雷雨交加下的竟陵城有如鬼域,寇仲和徐子陵两人目送一批批的竟陵军士匆匆从北门撤走。
到最后一批包括冯汉、冯青在内的战士撤退时,众人均感依依不舍。
寇仲硬着心肠喝道:“走吧!迟些恐不及了!”冯汉也分不清楚脸上的水滴是雨还是泪,悲叫道:“我们一起走吧!”徐子陵坚决摇头道:“只有我们两人才可引杜伏威追来,你们快走!”冯汉大叫道:“他日只要听到两位爷们举义的消息,而我冯汉尚有一口气在,定必来投附两位。”说罢策马追着队尾而去,转瞬没入雨电交击的茫茫暗黑处。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策骑并肩缓缓而行,任由风雨打在身上马上。每当电光闪烁,长街两旁的店铺楼房都像透明了似的,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寇仲苦笑道:“想不到第一次真正上战场便吃个大败仗,把整座竟陵城赔出去。真是好笑!我现在整个人麻木了,你曾见过这么多人在你眼前死去吗?”
徐子陵仰脸任由大雨倾盆泄注,像是要让雨水洗去战袍染上的鲜血和身上十多处大小伤口的血污,吁出一口气道:“得得失失,怎能计较得那么多?你和我只可尽力而为,在任何情况下做好本分罢了!今天若是你大获全胜,令你以为得来容易,说不定会种下他日更大的败因。所以这回算是败得好。”
寇仲捧腹狂笑,牵动了各处伤口,旋即变成惨哼,喘着气道:“对成败得失,我总不能像陵少你般瞧得那么洒脱,或许我是天生的俗人吧!!咦!”
两人猛地勒马停定。漫天风雨的长街前方,就在闪电裂破上空,照得天地一片煞白时,现出一道颀长的人影,就算此人化了灰,他们也能从他的高冠认出是杜伏威。他终于来了!
杜伏威发出一阵震耳狂笑,充满了杀伐的味道,忽又收止笑声,冷哼道:“人说虎毒不食子,但我杜伏威今晚必须在这雷雨之夜,出手收拾你这两个不肖子,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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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敬了一个礼后,“铮”的拔出井中月,高举头上大笑道:“为了争霸天下,父子相残、兄弟阋墙,乃平常不过之事,老爹你何用介怀。”
破风声从后面隐约传来。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色,均知来的是杜伏威方面的高手。
只是一个杜伏威已令他们难以应付,若陷进江淮军高手的重围内,哪还有命逃出生天。
徐子陵微笑道:“老爹请恕孩儿无礼!”猛夹马腹,朝杜伏威冲去。
寇仲亦策马前冲,井中月化作厉芒,破开风雨,朝杜伏威劈去。螺旋劲发,风雨被刀势带起,化成一束狂飙,随刀先至,声势惊人之极。
徐子陵比寇仲快了半个马位,到离杜伏威只有丈许,全力一拳击出,掀起了另一股雨水,朝这纵横江淮的霸主击去。杜伏威哪想得到两人进步了这么多,更是首次遇上螺旋劲,不过他身经百战,一个旋身,卸开徐子陵挟着风雨轰击及身的怪劲,同时腾身而起,两袖飞扬。
这两袖乃他毕生功力所聚,实是非同小可。
“轰隆!”一道闪电,就在不远处画过。雷声震响,长街明如白昼。
徐子陵猛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朝杜伏威踢去。杜伏威微一愕然,徐子陵已滑贴马侧,脚尖踢中他的左袖。寇仲的井中月同时击中他右袖。
徐子陵此着,其中实包含着极奥妙地说道理。要知杜伏威本以为会先击上徐子陵,然后轮到寇仲,故此两袖左重右轻,定计先把徐子陵拂下马背,再全力对付寇仲。高手相搏,时间与招数的拿捏实有决定性的关键作用。岂知徐子陵利用战马,不但逼得杜伏威要临时改变攻击的角度,还迟缓了一线,无奈下急把左袖部分功力撤往右袖,以应付寇仲雷霆万钧的一刀,再打不响他本是天衣无缝的如意算盘。
“霍!霍!”两声后,接着是“叮”地一声清响。
徐子陵有如触电,整个人连着惨嘶的战马往后抛跌,骇人之极。
寇仲的井中月疾劈在杜伏威袖内乾坤的护臂处,立时被震得全身伤口迸裂,渗出鲜血。**战马被两人交击的气劲撞得横移时,他已腾身而起,井中月化作千万刀影气旋,把退了一步的杜伏威卷在其中。以杜伏威之能,亦不得不放过徐子陵,运起双袖,全力应付神勇无比的寇仲舍命的一击。
徐子陵承受了杜伏威绝大部分的内劲,在和马儿一起背脊触地前,喷出一口鲜血,功行全身,元气又恢复过来。
此时后面的伏兵已逼至三十丈之内,正全速赶来。徐子陵知此乃生死关头,猛提一口真气,轻按坠地惨嘶的马肚侧处,借力滚地,直朝杜寇两人交战处急滚过去。十指劲发,十道螺旋劲气像箭矢般射向杜伏威的双脚。
杜伏威的第二个失误,是想不到徐子陵能这么快作出反攻,故虽心切扑杀寇仲,此时仍不得不先顾着老命,暴喝一声,腾跃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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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如虹的寇仲怎会错过这千载难达的机会,井中月急拦腰扫去,却任得脸门空门大露,完全是一派进手拼命的招数。
杜伏威提气升起,变成头下脚上,右手箕张如爪,抓往寇仲的天灵盖。另一手戟指点出,劲气直刺徐子陵背心。
这几下交手快如电闪,三方面绞尽心思,各出奇谋妙着,令人叹为观止。
寇仲大笑道:“爹中计了!”倏地横移,来到杜伏威下方,双手握着井中月,往上疾砍,取的是杜伏威的咽喉。
徐子陵两手撑地,借力斜窜,两拳齐出,发出一股狂大无比的螺旋劲气,夹着风雨朝寇仲头顶上的杜伏威击去,威猛无俦。
杜伏威的手下最近者已逼至十丈之内,只要杜伏威能多撑片刻,寇徐两人休想有命离开。
以杜伏威的城府之深,仍禁不住生出悔意。当他得到竟陵军弃城逃走的消息后,由于心切杀死两人,故只带着少数高手全速赶来,把其他手下均抛在后方,又想不到两人的武功进步了这么多,这是第一个失误。第二个失误是跃空闪躲,变得无法以巧劲应付两人怪异无比的螺旋劲气。即使以他的功力,亦难以同时硬拼两人的全力一击。
“轰!”
电光乍起,惊雷轰鸣之际,杜伏威使出压箱底的本领,左袖扫向寇仲的井中月,而右袖则迎上徐子陵的双拳。劲气交击。杜伏威喷出一口鲜血,抛飞远处。徐子陵则坠往地面,也喷出一口鲜血。
寇仲一手把徐子陵扯起来,斜飞而起,跃上道旁一座楼房瓦顶处。两名江淮军的高手追扑而至,给寇仲反手一刀,硬生生砍回地上。杜伏威落在长街另一边处,凝立不动。徐子陵这时给寇仲输入真气,恢复过来,一拳击出,另一人亦应拳抛跌,“砰!”地一声掉在泥淖里。
“轰!”天地一片煞白。恢复黑暗时,两人早不知所踪。杜伏威大喝道:“不要追!”
杜伏威长长吁出一口气,摇头叹道:“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你们追上去也没有用。”
两人滚下斜坡,掉在一潭泥淖里,再无力爬起来。大雨仍是照头照脸洒下来,雷电却渐趋稀疏。
离开竟陵后,他们往北逃了三十多里路,到现在已是油尽灯枯,提不起真气。身上的大小伤口疼痛难当,两人并排躺着,不住喘息。
寇仲辛苦地道:“你还休息过一会,我却是连续八日八夜没像现在般躺得四平八稳,终究死不了,老爹竟奈何不了我们!”
徐子陵呻吟道:“不要那么快自夸自赞好吗?现在只要遇上个小贼,可要了我们的命。”
寇仲喘着气笑道:“老天爷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的,嗯!若婠妖女在附近养伤可真个有趣哩!”
徐子陵不再说话,调气运息。寇仲合起眼后再睁不开来,进入天人交感的深沉睡眠里。大雨在黎明前终于停下,晴空驱散了乌云,暮春的晨光洒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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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太阳升上中天,寇仲首先醒来,睁眼一看,才知躺在一道小溪之旁,溪旁林木婆娑,景色极美。另一边是座小山丘,斜坡长满嫩绿的青草,坡顶林木茂密,果实累累。
寇仲挺腰坐起,昨夜的痛楚不翼而飞,伤口均愈合结疤,哈哈一笑,弹了起来,舒展四肢。
徐子陵被他惊醒过来,见他一身破衣,满脸血污泥渍,却仍是一脸欢容,坐起身抱膝奇道:“仲少为何这么开心呢?”
寇仲盘膝在他对面坐下,叹道:“我从未感到生命像这一刻般宝贵。当你见到这么多人在你眼前死去,便知道当时能活着实在是个天大的奇迹。我并不是开心,而是享受活着的喜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子陵点头道:“说得好,至少我们仍有几天生命去享受。”
寇仲虎目寒芒一闪道:“婠妖女虽然比老爹还厉害,但想杀我们仍非易事。最怕是她召来阴癸派的高手,甚至‘阴后’祝玉妍,那我们肯定要完蛋大吉。你有什么好提议?”
徐子陵哂道:“瞧你成竹在胸的样子,不如爽快点说出来吧!”
寇仲微笑道:“我的计划可分作两部分,首先隐藏起来,让婠妖女找不到我们。”
徐子陵恍然道:“你是指利用鲁先生的面具扮成别人吗?不过若我们走在一起,以婠妖女的精明,说不定仍可认出是我们改扮的。”
寇仲道:“路上这么多发战争财的人,随便找一档加入同行,该不会那么惹眼,而且还顺便找寻玉成他们,希望他们没有把私盐丢掉就好了!”
徐子陵道:“另一部分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