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艘双头船在离边荒集十里处的颍水结阵,封锁河道。
后方是大小战船货船,分泊两岸,在临时建筑的码头,卸下兵器粮货。
三十台超级投石机,全运至东岸,发射的不是石头,而是姬别监制的万火飞砂神炮,共装满五十个大箱子,每箱二十个,共一千个。数量看似很多,但在战场上个把时辰便可以用尽,所以必须看情形使用,不然就要以石头代替了。
另外百多筐以防水布包裹妥当的火石毒烟箭,分别卸往东西两岸,放置在沿岸一带的荒野山头。
战士们把守两岸上游高地,以防敌人突击部队来犯。
眼前人数虽达近万,但真正能上战场与敌人血战的只在四千人间,且全是没有战马的步兵队,故不得不在远离敌人的地方登岸,且还须先锋部队牵制敌人。
余下的主要为工匠等各项支援的人员,占了大半是荒人壮女,她们之中不少是在青楼莺声燕语的娇滴滴姑娘,现在却与其他吃苦耐劳的荒人妇女,成为同甘共苦的好姐妹。
登上东岸的有一千战士和四千支援部队,是今次攻集的主力,由刘裕亲自指挥。
西岸的两千战士和支援人员,则由屠奉三负责。战士们主要来自他的振荆会,擅长打硬仗,战力比刘裕手上由大江帮战士和羌人组成的千人部队更要强大。
江文清理所当然的指挥曾纵横南方水道的十二艘双头战船,以席敬和费二撇为辅,战士达千余人,均为大江帮水战的好手。
刘裕站在东岸高地,左右是卓狂生、宋悲风、呼雷方、红子春、姬别、方鸿生、程苍古一众人等,身后是这支部队仅有的三十多匹战马,供主帅和随员代步。看着卸货登陆的行动接近完成,大伙提得老高的心才放下来,松一口气。
登陆是军队最危险的时刻,如有敌骑来犯,肯定会吃大亏。幸好现在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对岸的屠奉三向他们打出旗号。
刘裕欣然道:“放行!”
在后方候命的女旗手忙以舞蹈的姿态,舞动色彩灿烂的旗帜传达讯息,惹来四方阵阵赞美之声。八位娇俏的女旗手兴奋得俏脸都红起来。
左岸号角声起,步兵沿岸推进,百多辆辎车随后缓行。
卓狂生捋着颔下长须,大笑道:“看!我们荒人多么俊敏,伟大的荒人在今天为边荒写下精彩的一章,荒人的事迹,将传诵千古,永远不会被遗忘。”
程苍古没好气道:“这家伙又在为边荒集光复后的说书馆生意做工夫。”
卓狂生欣然道:“在边荒做生意讲的是公平竞争,你认为说书说得好过我,欢迎较量。”
众人无不莞尔。
刘裕见辎重车队集结完成,道:“该轮到我们动身了。”
宋悲风传令道:“起行!”
号角声长鸣。
大队开始缓缓移动。
姬别道:“禀告老天爷,你千万勿要在我们未抵边荒集前已大雨滂沱,又或苦等两三天都不见半滴雨,你老人家至紧要帮这次忙。”
众人很想笑,却笑不出来。
红子春成竹在胸地道:“你现在当我吹牛也好,死顾面子也好,我敢肯定在黑夜来临前,必然风云变色,雷雨交加,我的预测将会兑现。”
此时一人直奔上丘顶来。
卓狂生怪笑道:“有什么好消息?”
来的是高彦的左右手小轲,奔到众人身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道:“报告各位大爷,一切依计而行。战爷已占据镇荒冈,敌人兵分两路,派出约八千人夹击战爷,尚未知战果。”
姬别笑道:“我的火石毒烟箭可派上用场了。”
刘裕欣然道:“我们最害怕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就是敌人只留下数千人固守边荒集,其他全体出动。现在只是试探出击,测探我们的实力,战爷自可应付裕如。”
小轲续道:“奇爷和他的五百人,成功潜行到敌人后方,到达目标位置。”
众人登时爆响欢呼怪叫,最兴奋的竟是姬别。
程苍古紧张地问道:“仪爷方面情况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