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衣不掩体的无限春光,被棉外袍包裹个密不透风,不过,此刻纵然独孤美人儿穿上盔甲,亦无助于对抗魔门邪帝的入侵。
只是刚处理参师禅的尸身,龙鹰感到不该碰美人儿半个指头,亦失去先前**旖旎的情绪和氛围。
两人立在窗旁,面向参师禅逃往后院墙的方向。
从这位置,视线被宅墙、林木阻隔,不能直接看到后院墙。
独孤倩然道:“禀报鹰爷,小兵完成所有善后工作,清洗了血迹。”
龙鹰赞道:“倩然手脚利落,省去小弟的工夫。”
又顺口问道:“倩然杀过人吗?”
独孤倩然淡淡地说道:“间接杀过一个,就是臭名远播的参师禅,还是刚发生。”
又有感而发道:“我们世家子弟,谈兵论武,个个说得天花乱坠,却是人人欠缺实战经验,特别是沙场的磨练。看!在那样的情况下,参师禅一伤再伤,仍能险些儿溜掉,若非鹰爷在,肯定没人能奈他的何。令倩然明白到,为何对上塞外战士,我大唐军不堪一击。”
龙鹰道:“现今不是这样了!”
又问道:“有惊动其他人吗?”
独孤倩然道:“有人来看究竟,我告诉他们是大帮和大助在追耗子。”
大帮、大助,该是两犬的名字。
龙鹰点头道:“多亏有它们帮手。”
接着细审她玉容,微笑道:“虽然好事多磨,幸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终为李多祚大将军得报夺首之恨。”
“好事多磨”一句话,语带暗示,指的是未能和独孤倩然合体**。原因是回来后,独孤倩然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似是完全失掉和他曾缠绵亲热的记忆,没丝毫羞态。故忍不住出言试探,瞧她会否脸红。
美人儿现出缅怀追忆的神色,微一颔首,表示同意,但绝非因“好事多磨”,而是惋惜李多祚遭难,从她明眸内的忧思可看出来。
她轻柔地说道:“坐一会儿才走,好吗?鹰爷应是有事来找倩然吧!”
龙鹰拿她没法,若逼她表态,就是不近人情,此时连他也因美女的神态,怀疑早前是不是一场春梦。随她到惯坐的另一边窗旁几椅坐下说话。
在黎明前的暗黑里,龙鹰不得不长话短说,免误了趁天明前离去的时机。如被发现彻夜不归,晨早方返兴庆宫,将成惹人怀疑的漏洞。
西京城内,有资格杀参师禅的高手,数不出多少个来。
道:“小弟是来向倩然姑娘道别。”
他们似又变回亲热前的那种关系,感觉非常古怪,却别有情趣。
独孤倩然讶道:“西京怎可以没有你?”
龙鹰很想问她,你没了我又成不成?亦知时间无多,不容废话,扼要解释了离去的理由。最后道:“我会在安乐大婚前赶回来,那时北帮无复独霸一方的局面,黄河帮将卷土重来,与北帮对垒争锋。”
龙鹰回到花落小筑,东方现出第一线曙光。
由昨夜发生的事惹起的情绪,好梦未圆的少许遗憾,糅集得歼**魔、为世除害的满足,交织成难以形容的后续感觉,令他没丝毫睡意,索性到澡堂来个冷水浴,换上小敏儿为他准备好的新衣,感觉亦因而焕然一新,然后到隔壁找符太。
路上撞着过来的符太,还有宇文朔。
龙鹰大讶,道:“这么早!”
符太道:“是否你干的?”
龙鹰道:“是否指老参的横尸街头?”
符太向宇文朔道:“老子没猜错吧!只有这个家伙,方有能耐反夺参师禅的项上人头。”
龙鹰往宇文朔瞧去。
宇文朔道:“今早临天明前,有路过平民发现有人身首异处,伏尸跃马桥东面皇城西南的延寿坊,胸口置有老参的凶器‘夺命飞轮’,同时惊动城卫和羽林军,‘纸包不住火’下,消息迅速传播。”
符太竖起拇指赞道:“大混蛋了得,弃尸的位置非常考究,老宗想盖也盖不住。”
宇文朔道:“事件交由京兆府处理,亦即是让甘元柬善后,今天须完成报告递上韦温,韦温再交予宗楚客,由他亲向皇上和娘娘报上此事。这个报告并不易写,关键在如何解释飞轮的来由。只是参师禅曾为李重俊食客的身份,已启人疑窦。”
符太道:“李显知个屁。”
转向宇文朔道:“我们的御前剑士应有提醒昏君的责任。”
龙鹰皱眉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