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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两虎之会

     台勒虚云说得对,换过他是老田,定以此威胁,逼宗楚客杀自己。台勒虚云的预测,由宗楚客进一步证实,就是不放“范轻舟”离京。

     “上渊!”

     宗楚客带点不悦的着田上渊表态说话。

     田上渊叹道:“误会从来愈陷愈深,难有消退回旋的空间。”

     稍顿又道:“晚生针对的,非范当家也,而是竹花帮的桂有为,其亡我之心始终不息。误会就在这里,因范当家视桂有为是伙伴,令晚生陷两难之局。近年来,黄河帮颇有死灰复燃之势,晚生究竟是任其坐大,还是趁其势未成前予以扑灭?范当家教晚生该怎么办?”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模糊了真实的情况,将龙鹰坐竹花帮的船到西京,用竹花帮与黄河帮在西市的物业开七色馆,全部混为一谈,牵强却没破绽。

     龙鹰举手,打出要说话的手势。

     宗楚客将抵唇边的话打住,和田上渊一起讶然瞪着龙鹰。

     龙鹰目光投往田上渊,闲聊般地说道:“田当家可想晓得在水底下突袭你老兄,令小弟争得缓冲之机,得脱大难那个美人儿是何方神圣?”

     以田上渊阴沉的城府,亦告不敌。

     龙鹰的话,直接戳破他的所谓“误会重重”,更陷他认与不认的两难局面。同时为龙鹰的试金石,看田上渊能否猜到无瑕是谁。

     可肯定的,是鸟妖曾向田上渊提起过无瑕,因牵涉到五采石的归还。不过,恐怕鸟妖自己仍不清楚无瑕的真正身份,只以为她是侯夫人的同门师姊妹,观之无瑕故意隐瞒武功,可窥见端倪。

     田上渊比任何人更想晓得无瑕是谁,如芒刺在背。

     可是,怎说得出口?

     宗楚客插言道:“今天喝这杯酒,过去的事,全给本相一笔勾销。”

     接着又道:“我也给轻舟勾出好奇心,真的有这么样武功高强、水底功夫了得的美人儿吗?”

     龙鹰步步紧逼田上渊,欣然道:“一只手掌拍不响,大相的问题,理该由田当家回答。”

     田上渊苦笑摇头,旋又哑然失笑,叹道:“范当家厉害,若晚生仍矢口不认,就是没有承担。”

     转向宗楚客道:“此女武功之高,乃晚生平生仅见。”

     宗楚客为之动容。

     于半途截杀“丑神医”,是韦后、宗楚客首肯,田上渊执行。不过,显然田上渊向宗楚客报告失败时,只说大概,不落细节,是对宗楚客的另一种隐瞒,因此宗楚客忽闻之,现出应有的表情。

     龙鹰奇峰突起的一着,逼田上渊落下风。

     田上渊改采攻势,问龙鹰道:“此女与范当家有何关系?”

     龙鹰心忖任你奸似鬼,还不中计,气定神闲地说道:“小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田当家般糊涂,不明白她为何帮忙,出现的时间如此令人料想不到。”

     田上渊和宗楚客为之错愕。

     宗楚客皱眉道:“可是,听轻舟刚才的语调,似知悉此女的身份。”

     龙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弟是这两天有故人来京,才猜得她是谁。”

     宗楚客一呆道:“故人?”

     主动落入龙鹰手里,两人被牵着鼻子走。

     此刻的情况是不和而和,重心被转移到另一边。

     沉声道:“该说是别人的故人。鹰爷的兄弟符太到京师来,入兴庆宫找王庭经说话叙旧。后来王庭经告诉小弟,说符太猜到那女子是何人。”

     此刻告诉他们的,与告诉台勒虚云的稍有出入,是没和符太接触过,令两人没法追问下去。

     宗楚客和田上渊交换个眼色,均有惊骇之意。

     “人的名儿,树的影子”。

     符太本身未足令他们畏惧,可是或可能牵涉龙鹰,谁敢掉以轻心。

     龙鹰尽情利用今个“和头酒”,拖延老宗发动政变的时间。

     宗楚客从“和事老”转为谈判者,皱眉道:“王庭经有否透露符太为何事来?”

     龙鹰道:“符太告诉王庭经,今回来京,为的是私人的事,约莫逗留一个月,事了后立即离开。”

     他特别注意田上渊对“师弟”的反应,捕捉到他眼神内一闪即逝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