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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帝后之吻

     龙鹰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呢?”

     无瑕浅叹一口气,没再追问,将螓首枕在他肩头处。

     龙鹰乘机“心软”,道:“范某人爱干什么干什么,最怕给人管,更不须向任何人交代。”

     无瑕哄小孩子般柔声道:“知道哩!”

     龙鹰暗松一口气,这一关绝不易过,总算过了,得力处是自己在南诏对“范轻舟”性格的形容,现在由自己亲身演绎。否则怎解释得那么多。

     自己摆出我行我素,信不信由你的态度,反可令无瑕感到他说的乃肺腑之言。

     以前不论和谁谈情说爱,纵然端木菱的“仙心难测”、花秀美的冷漠、秘女万俟姬纯的异乎寻常,至乎独孤倩然出于高门之外的情怀,总有可寻脉络。

     然而,眼前的首席玉女,鬼魅似的芳心,龙鹰在认知上一筹莫展,没法掌握其万一,还不时有冲动,来个挥刀斩情丝,可惜也知对她陷溺日深,刀断的只是永斩不断的流水。

     情场较量上,他实处于下风。

     刚才对她质诘的反应,小半为策略,大半是真的动气,因再感觉不到柔情蜜意。

     龙鹰心有所思,答非所问地说道:“你可知我心内的痛苦?”

     无瑕转了个形式,换过亲暱的姿态,然仍换汤不换药,穷诘不放,激起他的反感,也显示无瑕对他的态度,能直接影响他情绪的起落。

     先前的热吻太动人了。

     无瑕纤手搭在他左肩处,借力探过头来,审视他的容色。

     龙鹰沉痛地说道:“我害死了她。”

     他说的是与真正范轻舟私通的古梦爱妾,想的却是花简宁儿,那确是他心内的遗憾。

     无瑕怜惜地说道:“过去了的事,勿想哩!何况你已给她讨回公道,令古梦生不如死。”

     她这么说,使龙鹰晓得大江联在范轻舟的出身来历,下过一番工夫。

     龙鹰朝她瞧,道:“希望你明白,范某绝不容自己重蹈覆辙,盲目的投进可令人覆灭的情海里去,亦经不起风浪的打击。”

     他现在的招数,是千黛教落的“全情投入”,以配合似打开收妖葫芦,勾出大箩筐疑问的一句话,对无瑕的提问分而治之,或答了等于没答,又或索性不答,免犯以前“欲盖弥彰”的老毛病。

     也叫打铁趁热,故意显露热吻激惹的情怀,令无瑕感到他的情绪波动处于惊涛骇浪里,故而患得患失。

     他的目光移往滑落至檐缘的小帽子。

     无瑕坐直娇躯,轻轻地说道:“无瑕也有为难处呵。”

     龙鹰记起台勒虚云于花简宁儿举行丧礼那天早上,泪流满面的情景,默然无语。

     “五更了。”

     龙鹰“嗯”地应了一声。

     又叹一口气,沉声道:“大姐听过田上渊旗下白牙这号人物吗?”

     早前简单的一句话,手尾极长,若那句话等于棋局的第一子,此刻已快近终结,就看他收官子以了局的本领。

     无瑕道:“当然知道。”

     龙鹰道:“白牙就是曾横行北方水道、恶名昭著的练元,今次卷土重来,是含有誓雪前耻之心,在田上渊大力支持下,首先遭殃的是独孤善明,成为‘独孤血案’,接着就是黄河帮的陶过在长安街头遇袭身亡,出手的正是练元。”

     无瑕美眸生辉,显然龙鹰所说,是他们一方没想过的。

     龙鹰续道:“我是到今次北上,在大运河被白牙伏击,先后与他在船上和水里交锋,方想破诸事间的关系。是役北帮损失二十三艘性能优越的蒙冲斗舰,伤亡沉重至极,不可能在二、三年内弥补。我们则只一艘船,由竹花帮头号操舟高手把持。此役将惹发田上渊的危机感,不趁机杀我,便非田上渊。”

     无瑕柔声道:“此正为今晚人家坐在这里,被逼听你吐苦水、发牢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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