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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陷迷雾

     笼络或收买“范轻舟”,令“范轻舟”为他们所用,讲利害便成,乃水到渠成之事,因“范轻舟”和田上渊已成“一山不能藏二虎”的绝局,非任可力量能化解。

     在这样的形势下,无瑕何用多此一举,牺牲色相?

     显而易见的道理,他偏在此刻才想得到,是否被她的“香榻”启发?

     想法虽然荒诞,却非无稽,而是得更深刻的道理支持。

     “万物波动”。

     当年在大荒山,与万俟姬纯找寻“大汗宝墓”,遍搜不获,苦无办法下,龙鹰灵机一动,于没办法想出办法来,就是像嗅到因杀人无数而沾上“血腥”的刀子般,嗅到被屠杀的筑墓匠工被杀时的波动遗痕。

     “血腥”非是气味,嗅得到亦非贴切的说法,只是很难找到更好的形容。

     实情是刀子是一种波动,人的情绪也是波动,人被杀时,比平常激烈百千倍的情绪,会以波动的形式嵌入刀子的波动里去,被“记录”下来。

     凶地、凶宅闹鬼,或许是这么的一回事。拥有灵觉者如龙鹰,会生出感应,例如鬼声啾啾,甚或生出异象。

     在平常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但较有可能的,就该是眼前的榻子,因那是人每晚躺三、四个时辰的地方,解除了防御,进入神秘的梦乡,与榻子的波动浑融无间。

     是否真的是这样子,龙鹰无从判断,只知瞪着无瑕的榻子,确想到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东西。

     别人是睹物思人,他是睹物知人。

     无瑕若确是秘族珍罕的“种女”,精通精神异术,拥有如这般的奇技,他绝不以为异。

     秘族自有一套在大漠生存、与生俱来般的本领,能人之所不能。

     又想到,若无瑕刻下在榻子上,肉体横陈,自己能否抵受得住**?

     心现警兆。

     难道无瑕回来了?

     龙鹰无声无息的穿窗而去,在后院一株树后蹲下来,灵觉开展。

     来人亦是翻墙而入,却没丝毫隐蔽行藏的意图,可肯定不是无瑕,眨眼间到了内进去,又入无瑕的卧房,显是与无瑕相熟的人。

     心湖浮现“便宜师父”湘夫人的如花玉容。

     我的娘!

     竟是湘君碧,这代表什么?

     龙鹰头皮发麻。

     湘夫人竟不晓得无瑕不在,是不是亦表示她不晓得无瑕与他的“情斗”?至少不晓得无瑕“避而不见”的情况。

     换过来的是台勒虚云、杨清仁,又或香霸、洞玄子,他没有暗跟而不被察觉的把握,独对湘夫人有十足的把握,既知悉她武功深浅,更对她有非常的感觉。此外!就是晓得她会返因如坊去。

     龙鹰离开藏处,蹑在已远去百多丈的湘夫人身后。

     龙鹰险些失诸交臂。

     一如预料,湘夫人直接返因如坊,可是进入因如坊后,这边入,那边出。幸好湘夫人非是处于戒备状态里,还有点心神不属,给龙鹰凭感应锁着她可察觉的心绪波动,发觉有异,重新赶上她。

     倒不是湘夫人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她,而是惯用的手法,可甩掉任何追踪者。

     因如坊灯火烛天,人声鼎沸,不时欢叫如雷,又或齐声嗟叹,全坊爆满,兴旺热闹。有香霸主持大局,强大的财色实力在后支撑,因如坊冒起成全国第一大赌坊,乃必然的事。

     龙鹰又想到在附近秦淮楼内的香怪,不知正和清韵如胶似漆,还是已黯然离开。他清楚香怪,绝经不起打击,也不愿花精神气力去争取,清韵一句无情话,可使他心灰意冷,立即退场。

     龙鹰逢屋过屋,在龙首渠北岸、崇仁里一所房宅的主堂瓦脊处探头北眺,恰好捕捉到湘夫人没入岸边一所民宅的暗黑里去,同时记起宇文朔说过的,赌坊年轻少艾的美女们,居于附近的话。

     龙鹰收摄心神,小心翼翼朝目标院宅潜去。

     小楼上层是宅内唯一灯火掩映的地方,该只得柔夫人独居,适合她爱清静的性情。从首次在大江联总坛与柔夫人的接触,她已予龙鹰这个印象,似能由内在的天地里,得到所需的一切。与符太的“爱情纠纷”,只可用“孽”来形容,却不知究竟谁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