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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宫悟道

     传鹰来到索桥前。

     心灵间惊兆纷现,他感到前后有两股至强至大的力量,正深沉地等待自己踏上索桥,这两股杀气,森严峻险,必为当代高手,推算以自己现时的功力,虽能稳杀其中一人,可是在两大高手夹击之下,自身必然不保,况且敌人选择这样别无退路的险境,自有其理,自己贸然踏入对方布成之局,凶险可知。

     传鹰身穿紧身短裤,**出雄壮的上身和大腿,背上缚着厚背刀和载有《岳册》的铁盒。

     他身后远处伏着西陲闻名色变的杀手铁颜,前面静待的是汉人高手宋天南,只要他踏上索桥,即加格杀,谁知传鹰心灵已生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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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鹰大喝一声,抽出背上厚背刀,一刀劈在索桥的扶手上,这一刀何等威猛,粗索应声而断,整条索桥却不见任何晃动,首先是因为这一刀速度锋快,断索时不发震力,其次这扶手的粗索,只是数十条粗索的其中一条,并不能影响整条索桥的安全。

     闪电间传鹰第二刀猛又劈落。

     索桥另一端一条人形电疾飞来,手中带起一道剑气长虹,踏着索桥上的木板,惊天动地一剑击来。

     另一边的山岭中,也飞身扑下一人,手持铁矛,一步一步向传鹰走来,看来似乎很慢,转眼已迫入三丈范围,一股杀气疾涌而至。

     他们当然不可能让传鹰劈断索桥,形成不能联系的局面。

     传鹰夷然不惧,一声长啸,激起强大绝伦的斗志,手中刀光暴射,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击在宋天南刺来的长剑和铁颜的长矛上,硬生生将两人震开。

     宋天南被迫退回索桥的另一端,可是传鹰刀气依然如潮水一阵阵汹涌而来,不得已再往后连退十余步,站在索桥的中心,剑光遥指传鹰,抵抗他惊人的刀气。

     铁颜铁矛刺出,矛未至,杀气破空而来,只觉敌人的护身真气强大惊人,铁颜大吃一惊,他本以为宋天南能化去传鹰部分实力,怎知事实却不然,敌人正在全力对付自己,一声大震,连人带矛给传鹰劈飞至三丈开外处。

     这铁颜一生决战无数,甚是了得,反而激起凶厉之心,持矛摆开架式,准备发动惊天动地的第二击。

     传鹰蹲身坐马,长刀高举过顶,在斜阳下闪烁生辉,暗庆能引出敌人,争回主动,否则以此二人适才显示的实力,在桥上夹击自己,必无幸免。

     他施展体内阴阳互易之法,先以至阴之力,挡了宋天南一剑,跟着至阴转为至阳,化解了铁颜的矛,阴阳自然流转,一点也没有因真力耗费而出现不继的现象,这全是拜那清潭沐浴的美女所赐,立时派上用场,否则只能落个两败俱伤之局。

     就在此时,传鹰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人震骇的现象,灵敏的听觉告诉他,左右两个敌人正用同样的速度和节奏在呼吸。

     传鹰心念电转,猜到敌人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合击术,除非能迅速杀死其中一人,否则以刚才两人所显示的绝世功力,最后顶多是落得与敌偕亡的结局。

     目下已势成骑虎,只要稍有避让,敌人会因气机牵引自然出击,加速自己败亡之势。

     宋天南和铁颜开始移动,他两人踏着不同的步伐,宋天南踏下的是索桥木板的声响,铁颜踏下的却是石声,每一步踏下刚好是伙伴脚步声的间隙处,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配合笼罩传鹰的漫天杀气,像渔翁收紧鱼网般,一步一步向传鹰迫来,换了是一般的高手,在这两人的压力下,早已发起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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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鹰岩石般坚定,强壮的肌肉显示出无限的力量,在太阳余晖下闪耀生光,长刀高举过头,强大的杀气横亘在桥头。

     当迫近传鹰一丈内时,两人绝无先后地同时暴喝,声音便如一人所发。

     铁颜铁矛由下刺上,直取传鹰咽喉;宋天南剑化青光,飞身跃起,向传鹰头顶插下。

     传鹰大喝一声,矛、剑及身时,跃上半空,背向铁颜,铁颜长矛闪电击中他背上铁盒,传鹰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借那一矛之力,一刀向宋天南击去,刀剑相交,长剑寸寸碎断。

     宋天南知道传鹰以绝世奇功,将铁颜毕生功力所聚的一击,转嫁到他身上,加上传鹰本人的盖世神功,自己不啻同时受两大高手的联攻,大骇之下,运起八师巴所传逃命之法,整个人蜷伏如龟,肩上血光一现下,宋天南有如一个大球向后滚去,一路口中鲜血狂喷,勉强藉这龟缩大法,化去那必杀一刀,拾回性命,不过说到要再动手克敌,却是休提。

     铁颜一矛刺在传鹰背上的铁盒,心中狂喜,满以为自己这疾比迅雷的一击,无论敌人有何种功力护体,也将立毙当场,岂知一矛刺上铁盒,惊觉矛尖所触处不但没有丝毫铁质的感觉,反而软如棉花,自己全力的一击,被传鹰以阴柔之力化去,仿如泥牛入海,铁颜大喝一声,第二矛紧接刺出。

     传鹰以至阴至柔之力,吸取了铁颜无坚不摧的一矛,再将其一矛之力,转化为至刚至阳之力,运刀将宋天南杀得重伤落荒而逃。

     但他虽能转化了铁颜一矛,却仍未能化去铁颜那一矛的杀意,实时受了内伤,幸好当时喷出了一口鲜血,化去了瘀滞,内伤大为减轻,不过对生死决战,却有决定的影响。

     这时铁颜的第二矛攻至。

     铁颜只见敌人的刀势在自己矛尖前极小的空间内迅速移动,一下子刀背撞上自己的矛尖,强大的力量把自己向前一带,几乎要冲落索桥下的急流,大惊之下,硬是抽矛后退,同一时间,传鹰长笑一声,跃出索桥,快箭似的投向索桥下的急流。

     传鹰下坠了十余丈,突然一条长达二十丈的长索从宋天南那边岸上凌空飞来,直往传鹰脚上卷去。

     这时传鹰头下脚上,仰头一望,对岸一个苦行僧模样的天竺人,正挥舞这条长索,急忙缩脚,打了个觔斗,变成头上脚下。

     长索灵蛇般一收一放,整条长索贯满真力,箭也似的向急坠的传鹰刺来,这时传鹰又下坠了丈余,那索桥已显得很遥远,传鹰大喝一声,长刀闪电劈在长索尖上,全身一震,鲜血狂喷而出,直朝桥下急流坠去,没顶不见。

     赫天魔在传鹰一刀击在索尖时,胸前如受雷击,霍然向后疾退五步,也张口喷了一口鲜血,他仗着自己在实地运功蓄力而发的优势,占了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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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为天竺的武学宗匠,不屑与人联手对付传鹰,所以待传鹰跳落深涧时,才以运索秘技,务求一举在半空毙敌,岂知敌人功力高绝,虽身在半空难以借力,仍能击索伤敌,心中骇然,不过他心志坚强,丝毫不感气馁。

     赫天魔长啸一声,跃出高崖,也投往那五十丈下的急流,啣尾追去。

     传鹰跌下深涧的急流中,随水向下流冲奔,勉强提起一口真气护身,以免撞上石头时受伤,这处比之地底急流,便如小巫见大巫,但今次传鹰跌下急流之前,接二连三受伤,一口真气运转困难,不要说遇上刚才那些高手,只要来十数个普通蒙古兵,自己便难免受辱被擒。

     幸好天色渐暗下来,这可能是唯一有利的条件,若能运气调息,默运从《战神图录》领悟而来的方法,捱到天明,到时将再有可拼之力,问题只是追杀自己的人,是再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了。

     这人心志坚毅,反而因此激起死里求生的意念,决意与敌人周旋到底。

     夜幕,传鹰给冲到草丛处,被横伸出来的矮树一阻,速度登时缓了下来,传鹰乘机抓紧树杈,往岸上移去,待爬得上岸,浑身疼痛,不能动弹,就在此时,天际一阵闷雷,电光交闪,一场大雨轰轰地洒下来,竟是一场大豪雨,传鹰大叫不好,连忙向高地爬去,要知这等豪雨,必使溪流急涨,洪水冲下,受伤的传鹰不待敌手动手,便已一命呜呼了。

     赫天魔从后随急流冲来,他浑身铜皮铁骨,不怕湍流尖石,可是流水转急,眨眼间把他冲过了传鹰上岸处,赫天魔在禅定上的功夫极是高深,立即醒觉,可是大自然的力量岂能轻侮,一瞬间赫天魔被急流带下了五、六里,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攀上了一棵大树伸出来的横枝,始爬上岸去。

     赫天魔功力深厚,才爬上岸,调息了半炷香的工夫,回复功力,连忙展开身法,逆流沿岸奔上。

     走了里许,前面现出一座大刹,隐约露出火光,这时雷雨交加,天地黑漆一片,电光交映下,才能瞥见高山峻岭、树摇草动。

     赫天魔心中一动,暗忖如此豪雨之夜,要在这等深山找一个人,无疑大海捞针,不如躲在这古刹之内,来个守株待兔,碰巧敌人受伤之后,不知自己跟踪,说不定也因避雨疗伤,进入此寺,至不济也可等雨停之后,才出外追踪,何愁敌人逃出罗网?

     遂转身向古刹走去。

     电光闪现中,古刹气象肃森,门上有块横匾,写着“空山灵寺”四字,知是这千里岗八大奇景之一,不过现在野草蔓生,久已荒废,殿门虚掩,里面透出火光。

     赫天魔推门而入,门内是个天井,过了天井,是大雄宝殿,火光便是由殿中射出。

     赫天魔毫不犹豫,直向大雄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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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雨交加下,古刹进口的天井几成泽国,赫天魔赤脚涉水而过,大步走入大雄宝殿内,看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情景,在这日久失修的大雄宝殿宽大的空间内,殿心处放有一张长案,案上放了个高约二尺的神主牌,前面供奉了一排正熊熊烧着的香烛,烛光把整个大殿掩映在闪跳的火光下。

     赫天魔运功一看,见到神牌上写着“先夫祝名榭”几个金漆字。

     七个身穿白衣的人,团团围着长案,另外一位身材较娇小的,却席地而坐,戴着斗篷低垂着头,照身形看来该是个女子,其他七个白衣人,年龄参差,最老的有五十来岁,最年轻的约二十,几个面向赫天魔进来的方向的白衣人,都用眼紧盯赫天魔,看来有点紧张。

     在大殿的四周散立着三个人,一个是身形颀长的文士,背插长剑,另一个是商贾模样的胖子,手中长刀已经出鞘,还有一位是颇具气度的大汉,腰上缠着一条黑黝黝的长鞭。

     五十来岁长胡子的白衣人道:“朋友看来是过路人,今晚这处乃江湖人生死约会之地,朋友请立刻上路。”此人似是白衣人之首,语气间很客气,可能是因对头难缠,不想节外生枝。

     赫天魔面无表情地道:“荒山暴雨,只求方尺避雨之地,阁下的事,本人绝不过问。”

     另一个年约二十的白衣男子,年少气盛,忍不住暴喝道:“朋友如果爱惜生命,须立即离去。”

     殿内众人除了那低垂螓首的白衣女子外,都表露出不友善的神色,只有那腰缠长鞭的大汉皱了一下眉头,赫天魔看在眼内,知道这里以此人眼力最高。

     赫天魔岂会吃这一套,大模大样走向一无人的角落。

     劲风霍然从后扑来,赫天魔向后迅速移动数尺,身体奇怪地高速左右摆动了几下,胁下已挟着背后偷袭的两枝长剑,两个偷袭的白衣人,更给他以背撞得倒飞出去。

     接着一阵兵器出鞘之声,除了那坐在地上的女子外,剩下的五个白衣人已把赫天魔围了起来,而文士、商贾和大汉却仍是袖手于远处观看。

     一个柔美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先生执意留此,我们不能勉强,还望今夜之事,所见所闻,代为守秘,我们便感激不尽。”

     赫天魔见那女子抬头说话,露出了一张极端秀美的俏脸,白皙的肌肤,在火光电闪下,有种不属于这世间的美态,赫天魔一时呆了,忘了答话。

     女子见赫天魔凝视自己的双眼精芒暴射,眼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坦诚,所以虽然被盯视,心中却没法升起一丝怒气。

     那老者干咳一声,赫天魔蓦然惊醒,游目四顾,只见殿内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女子身上,彷彿她身上有摄取眼光的磁力。

     赫天魔道:“守秘一事,定当遵从。”说完也不打话,将双剑交回白衣老者,走到一角,盘膝坐下,运起天视地听神功,方圆十丈内每一下雨点声、每一下身体移动的声音,甚至蛇虫爬行、空中飞鸟振翼,全在他听觉的监视下,唯一的困扰,就是脑海中不时重现那女子说话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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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白衣人回复先前的位置和姿态,刚才的短兵相接,仿似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雷雨交击的声音下,赫天魔听到一阵轻微步声以惊人的高速由远而近,到了大雄宝殿神像后的入口,停了下来。

     这人轻功之高,赫天魔也觉心下骇然,暗忖自己也不外如是。

     这人停下来后便一无声息,只见厅内各人还是似在梦中,不由为那女子担心。

     赫天魔暗中伸指一弹,一缕指风,击在佛像后的木柱,发出“噗”的一声。

     众人一齐惊觉,老者大喝一声:“谁?”

     长笑响起,一个面目深沉的老人,鬼魅似地疾冲而来,七名白衣人,七把长剑,构成一个联合的剑网,向他卷去,这七人显然练就了联击之术。

     黑衣老者嘿嘿一笑,空手迎上,两枝剑当空刺来,老者两手闪电间分别拍在刺来的剑背上,持剑的两人全身一震,身形一滞,幸好这时另外四把长剑从另四个不同的角度刺来,老者急忙应付,双手幻出满天掌形,同时双脚连环踢出,刺来的几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内给他震开。

     赫天魔一看便叫糟,因为这几人构成的剑阵虽然精妙绝伦,暗合五行生克之理,可惜功力和老者相差太远,老者利用他们的长剑,不断传出他惊人的内力,把他们震得血气浮动,看来落败是迟早的事,其他那三人各提兵器在手,在旁虎视眈眈,也是看出形势不妙。

     赫天魔心想若亲自出手,亦没有必胜把握。

     女子则仍是安静垂着头,斗篷翻下,露出白皙动人的粉颈,似乎众人的成败与她完全没有相干。

     老者一阵长笑,战局大变,庙内爪影满空,白衣人长剑纷纷脱手,老者有心卖弄立威,将夺来的长剑纷纷向上掷去,转眼间大雄宝殿上的正梁处,一排整整齐齐的插了七柄长剑,白衣人倒了一地,都被点中穴道。

     那胖子和那中年文士同时出手,别看那胖子身型肥胖,行动起来却是灵活如猫,一把刀毒蛇似地从左侧攻向黑衣老者,中年文士闪到黑衣老者的背后偏右处,刚好是如果黑衣老者望往胖子时,眼角的余光就不能顾及他的死角位置。

     两人虽然以前从未试过联手,不过同属高手,故打开始便能配合。

     一剑一刀,同时发动,黑衣老者被笼罩在刀光剑影下,刀剑卷起的劲气,在大殿内形成无数气旋,即使远处一角的赫天魔,一头长发亦随风而舞,案上的烛火,受不住劲风的吹袭,顿然熄灭,大殿顿成黑暗世界。

     在漆黑里,只听到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赫天魔猜是老者以手指弹在刀剑上的声音,此人在如此黑暗的雨夜里,居然能准确地弹中四面八方击来的利器,确是绝艺惊人。

     中年文士和胖子嘿嘿痛呼,处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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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一声暴喝,大殿的空间生起强烈的呼啸声,这时电光忽闪,赫天魔霎时间看到一直未出手的大汉,腰上缠着的长鞭在手上展开,把黑衣老者迫在一角。

     中年文士和胖子分别躺在墙边,脸色灰白,都受了严重的内伤。

     那白衣女子依然坐在案前,在电光下俏脸更是秀美绝伦,态度安详,赫天魔从中感觉到那是一种下了必死决心后的安静,带着一种难言的凄美,其他七个白衣人横七竖八、东倒西歪躺了一地,没有丝毫动静。

     闪电后一下暴响,整个大殿回复黑暗。

     鞭风呼呼,恶斗的两人都是闷声不响,这中年大汉的功力比适才的中年文士和胖子显然高出甚多。

     突然间两声轻喝,鞭声完全静止,只有铺天盖地的雨声和山风的呼叫混杂在一起。

     这时电光连闪,在被照得煞白的大殿内,中年大汉和黑衣老者相距刚好是那条两丈许长鞭的距离,中年大汉依然手执长鞭,但鞭尖已到了黑衣老者手中。

     中年大汉面色忽红忽白,处于下风。一阵雷响后,大殿又回复黑暗,大汉的呼吸愈来愈重,突然间大汉闷哼一声,然后是背脊撞在墙上的声音和倒地声。

     一个低沉干涩的声音响起道:“‘逆风鞭’陆兰亭!”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毕夜惊名震黑白两道,果是名不虚传。”

     赫天魔一听‘逆风鞭’陆兰亭的声音,知道他受了重伤,再也不能动手。

     这毕夜惊武功绝世,在短时间内殿内众人不是受伤便是穴道被制,也不知他下一步的行动,是否要对付那白衣丽人。

     大殿烛火再起,那白衣美人站在案前,手中拿着火摺,眼光一瞬不瞬地瞪视黑衣老者,使人禁不住奇怪外表这样柔弱的一个俏佳人,眼神中竟可透出如此坚决的意志,予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对比。

     毕夜惊面无表情的道:“拿来!”

     女子道:“信函在案上的神牌内,我方既一败涂地,自然遵守诺言。”她娇美的声音娓娓动听,像在闲话家常,一点也不似面对生死强仇大敌。

     毕夜惊嘿嘿一声道:“长案雕工精巧,必非此荒弃了的废庙之物,居然从别处移放在此,定是包藏祸心,别怪老夫手下无情,尽送尔等归天。”说到这里,眼神扫过赫天魔脸上。

     赫天魔如给电光扫过,心下一懔,暗忖这老家伙眼神好凌厉,不知他要如何处置自己这局外人。

     毕夜惊其实心下亦暗自嘀咕,他眼力高超,甫进殿便知赫天魔是个难惹的高手。

     见他一直毫无动静,心想只要他不阻碍自己取得函件,实毋须节外生枝。

     那白衣女子道:“毕夜惊你既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如我们来个赌约,假设这长案毫无阴谋,你再给我们三年时间,以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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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夜惊一阵狂笑道:“老夫何人,岂会受你所胁?区区长案,焉能阻我?”说完直向案前迫去,他故意一步一步走,到女子身前三尺才停止,冷厉的眼神紧盯在女子的俏脸上。

     他全身功力提起,只要女子有任何异动,即加以扑杀。

     他纵横江湖多年,深知阴谋伎俩,层出不穷,所以凡事绝不掉以轻心,这亦是他虽然仇家遍布天下,依然屹立不倒的原因。

     女子在毕夜惊的杀气迫压下,如入冰窖,全身发冷,意志和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其实假若不是毕夜惊收敛起了大部分的功力,光是他身上所发出的杀气,全力施为下,白衣女子早倒地七孔流血而亡。

     这时厅内各人均受重伤,无力理会,只有赫天魔有能力可以出手。

     毕夜惊说:“祝夫人你青春少艾,尚有大好光阴,那函件不过身外之物,我即使得到,亦未必能有多大作为,一个不好,反招杀身之祸。况且你今次约我前来的信中,言明若贵方败北,须交出信件,尔等言而无信,岂能立足江湖?我看快剑门不如从此除名吧!”这毕夜惊老谋深算,心中暗忌赫天魔,所以句句话都合情合理,软硬兼施,硬使跃跃欲试的赫天魔感到难以“仗义”出手。

     这时,殿外风雨交加,强风卷进大殿,烛火跳动不停,大雄宝殿忽暗忽明,一个面目阴沉的老者,紧迫在一位绝色佳人面前,红颜白发,形成一个极尽诡异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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