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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温柔窝

     横竖有时间,我们游兴大增,六个人踏上长石阶,登上正门前的大平台,待要走进去,几名大汉拥了过来,拦着了我们,其中一人道:“今天温柔窝不招呼生客。”

     战恨是最想入内之人,况且一向只有人要听他的话,哪有他听人的,冷哼一声,便要出手打人。

     我吓得慌忙打出阻止的手势,转向那带头者微笑道:“你看清楚点,我不是熟客谁是熟客。”那头儿愕然向我望来,接触到我放着异光的眼睛,露出迷惘的神色。这是我从巫神书学来的催眠术,第一次用起来当然不大理想,唯有以他法补救。

     大力一拍那人肩头道:“哈,你终于把我这一掷千金的大豪客认出来了,来人!打赏他。”

     那人仍发着呆时,知机的白丹抢了上来,将几块金币塞进他手里,当那人将金子捏紧时,我们早穿越他们,排闼而入。

     英耀驾轻就熟,带着我们来到赌场上层阁座的休息席坐下,向女侍叫了食物和酒,挨着栏杆,好奇地望往下面人头攒动的赌场。

     巨灵向英耀奇道:“为何这里没有人认得你?”

     英耀苦笑道:“我一直被丽清派驻城外,最近才调了回来,除手下外,谁认得我。”

     战恨不满道:“到这里面来,除吃东西外,还有很多好东西吧?”

     英耀失笑道:“我带你来,就是要让你看望月城内最好的东西。看你真够幸运,刚说她就来了。”

     我们依着他的手指凭栏下望,齐齐一震。

     英耀指着那正缓缓步走入赌场,一身湖水绿长裙,半边香肩垂着勾花丝巾的美女,叹道:“这就是温柔窝的老板娘‘狐仙’荣淡如了,我们望月城的第一号大美人。”

     我们一齐同意点头,如此风华绝代的美女,确可和采柔、妮雅等相比毫不逊色。

     她一进场,整个赌场大厅立时静了下来。

     她的长腿大概可与寒山美平分秋色,窄腰挺背与妮雅相若,艳色则不逊于采柔,世故精明似花云,偏带着个红月式的纯真笑容,哪个男人能不给她引至失魂落魄。

     连那似乎不甚好色的灰鹰也看得瞠目结舌、口涎欲滴。

     英耀低声道:“这是我一直暗恋的女人。”

     白丹道:“以你七色统领的权势,也不能一亲芳泽吗?”

     英耀苦笑道:“她是丽清的闺中密友,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奇怪为何她没有随丽清走?”

     我听得心中一动。

     战恨咬牙切齿道:“谁上?”

     众人为之愕然,想不到十多天前他才表示有采蓉一个便心满意足,现在又故态复萌了,这小子真见不得美丽的女人。

     我笑道:“当然是‘饿狼’战恨。”

     战恨不理我的嘲讽,霍地立起,刚要往下叫嚷,下面赌场内已先响起一把雄壮的声音向荣淡如道:“淡如小姐,野马黑脸已下了令,命你今晚午夜前入宫陪他,使我们非常愤慨,只要你说一句话,全城的男人也可以为你拿起剑来,保护你娇贵的身体,不受玷辱。”

     我们在阁座的六名大汉交换了个眼色,暗忖这黑脸倒懂得享受。

     荣淡如莲步轻摇,来到厅心最大的一张赌桌,悠闲地坐在了庄家的位置上,一阵使人心摇魄**的娇笑后,柔声道:“各位何须为淡如担心,这世上有一种人我绝不会怕,就是男人,告诉我黑脸是男还是女。”

     我们面面相觑,这女人也算**大胆的了,难怪能成为温柔窝的主持人。

     她身后几名保镖模样的武装大汉喝道:“谁来和小姐赌上两手六色鼓,最低注码一千金币。”

     众赌客本已争先恐后涌过来,听了最后那句又吓得咋舌退开。

     一千金币足可起一间大房子了,谁舍得轻易拿出。

     战恨的大喝在我们身旁响起,在我们目瞪口呆下,向下面的荣淡如大声道:“荣小姐!”

     荣淡如秀色无伦,能摄魄勾魂的目光讶然往我们望来。

     英耀和她相识,吓得急忙背转了身。

     战恨理所当然地道:“横竖小姐今晚也要将身体送人,你又不怕男人,我也不怕女人,不若先便宜我,趁现在离午夜还有足够时间,找个地方快活快活吧!”

     全楼之人包括我们这几个自以为深知他德行的人,均听得呆在当场。

     妈的!

     这也算能使女人交心的情话?这初级毕业生。

     荣淡如举起纤手拿着的香木扇,一扬下展了开来,轻柔地扇着娇悄的下颌,微笑道:“当然可以!”

     我们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说出比“飞狼”战恨的情话更使人捶胸顿足长叹的,岂知荣淡如芳口一开,我们才发觉战恨的话竟有打动芳心的魅力。

     战恨的青狼脸发着光,颤声道:“真的可以吗?”

     荣淡如柔声道:“但却先要在赌桌上胜过淡如,若你败了,便须将你的**割了。”

     这女人也算够辣了。

     战恨算了算,终觉得不划算,可能也想起会无以对采蓉,颓然坐下,喃喃道:“岂非白白便宜黑脸这狗养的小畜生。”

     我心中一动,卓然立起,同时脱去包着内中武服长剑的袍,露出一身劲装,长啸道:“我来和你一局定胜负,若你输了,便陪我的朋友直至午夜,若我败了,便任由你动手宰割。”

     战恨愕然道:“你真要做我的救世主和大恩人?”

     英耀背着厅下射上来的数百对目光,皱眉道:“大剑师小心你的**,在望月城没有人可赌赢荣淡如,否则温柔窝也不是她的了。”

     荣淡如秀目爆起亮光,盯着我道:“你只能为自己赌,不能替别人赌,不同意便拉倒。”

     我从未见过比她更有信心和更厉害的女人,又受到英耀“善意”的警告,暗忖还是不和这无敌赌女交手为妙,乘机下台,坐了下来,向战恨耸肩道:“你也听到的了,恕兄弟帮不了手。”

     巨灵等噤若寒蝉,试问这样的条件,哪赌得过?

     我们又不是不要脸爱撒赖的人,她输了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则实在输不起。

     荣淡如却不肯放过我们,道:“刚才出言这位公子看来是流浪的武士,不知如何称呼。”

     我叹了一口气,刚要编个名字出来,战恨的好朋友巨灵嬉皮笑脸道:“我们公子就是‘天下第一号情圣’爱淡如了。”

     全厅之人为之一呆,不过看到巨灵擎天巨塔般的气势,连荣淡如身旁那几名大汉也不敢贸然喝骂,更何况我们这六个人,凭谁也可看出不是“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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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淡如不以为忤浅笑道:“哟!你这个公子的名字有两个宇和淡如相同,真是有趣,不过他能否名副其实当他的情圣,就要看他是否能赌赢我了。”

     我们为之愕然。

     战恨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道:“情圣公子,看来你想不赌也不行。”

     我忽地捧腹大笑起来,豪气狂涌,右手抓着栏杆略一借力,往下跃去。

     下面的人争相走避。

     我扭腰猛用力,凌空翻了个筋斗,两脚点在赌桌的边缘,再弹落地上,傲立桌旁,和桌子另一边悠闲坐着的荣淡如对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