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能架起发射“惊魂弹”的炮管,对准了房子底层的一扇窗户。
惊魂弹没有杀伤力,但爆炸后的几秒钟内可使半径十米内的人完全丧失视力和听觉,是专门对付恐怖分子的有效武器。
金统和里察则分别装好一挺重机枪和一台火箭炮,务要令敌人无一能逃离此地。
这并非他们残忍好杀,而是只要有一个敌人逃掉,便可能会通知庞度,使他知道人质已被救回,那就出现不必要的变量了。
凌渡宇向他们打出手势。
姬翠和卓楚媛奔下山坡,到了坡脚处分了开来,姬翠负责截断入屋的电源,而卓楚媛则翻墙入屋,负起救回禾田稻香后保护她的重责。
待卓楚媛攀上屋顶后,凌渡宇道:“现在趁所有人都集中在最下层喝酒玩牌,我们逐层搜下去。”
沈翎忙于以对讲机通知其他人。
他们今仗最大的优势,就是敌人没想过他们能找上门来。
姬翠的微型软塑追踪器,是催眠了阿力柏加后再装在他皮肤层下,不虞会被他发觉。
就是这一着,使他们能攻其不备,胜券在握。
沈翎弄开了门锁,由石阶进入顶层去。
在凌、沈两人的掩护下,卓楚媛在靠东的房子找到昏迷不醒的禾田稻香。
给她戴上面罩后,攻击开始。
凌渡宇和沈翎先肯定了二楼没有人后,沈翎守在底层与二楼间的石阶顶处。凌渡宇则来到二楼的阳台,固定了绳索,爬了下去;在每道门户和窗门均装置了炸弹后,又攀回二楼的阳台上去。
笑骂声不住从下面传出。
灯火忽灭。
“轰!轰!轰!”
门窗纷碎。
接着呼啸声起,一枚惊魂弹穿窗而入,发出可怕的声响和刺眼的闪光。
楼下立即燃起熊熊烈火,吐出滚滚浓烟。
凌渡宇把握时机,顺绳而下,手上冲锋枪轰然响起,隔窗扫得里面的人东歪西倒,溃不成军,溅血当场。
沈翎亦从石阶杀下去,冒烟对敌人疯狂扫射。
爆炸和枪声惊醒了镇民,却没有人敢出来察看。
电话线全给截断了,想报警也难以办到。
这时里察驾着直升机降在天台上,协助卓楚媛把禾田稻香送上直升机。
几名敌人持枪由破成一个大洞的正门冲出,给埋伏在门外的姬翠扫得其中两人滚下石阶,血流遍地。
漏网的阿力柏加乘势滚到吉普车旁,才钻上驾驶位置,一枚火箭弹由山丘顶激射而至,炸得整部吉普车离地弹起,化成一团烈焰。
战事结束。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的短暂时光。
敌人全军覆没。
现在虽只剩下庞度一个人,但噩梦尚未结束。
禾田稻香情况良好,没有被虐待或侵犯过的痕迹,只是给迷晕了。
里察和夏能负责把她送回台拉维夫治理,其他人则继续征途。
天上的群星像死气沉沉的沙漠般覆盖着上方,直升机横过一座又一座的沙丘,朝地狱峡的方向飞去。
驾机的是金统。
胜利的气氛已成过去,下面每座沙丘都似乎代表着一个陷阱,茫茫大漠实令人望而生畏。
只有沈翎却是兴致勃勃地俯视下方,像瞧着迷人的女郎般目眩神迷地道:“我曾经参加一个横越撒哈拉大沙漠的商队,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有千多头骆驼,满载着黄金、象牙、橡胶、羽毛、衣料。共有四百多名队员。个多月的时间,看到的只有漫无边际的地平线,除了闪亮的沙粒和灼热的天空,有骆驼的呻吟和队员的沉默,就再无他事。每晚睡觉时,我都梦到澄蓝的海洋和青翠的平原,醒来时则有被人绑架到这里来的颓丧感觉。”
接着油然叹了一口气道:“但现在我看到沙漠,却像见回了旧情人般,连血液都沸腾起来。”
金统叫道:“你的旧情人至少该有五十岁了,想不到你仍这么有兴趣。”
卓楚媛瞥了默望窗外的姬翠一眼,凑到凌渡宇耳旁道:“我也想去。”
凌渡宇叹道:“你以为我想和你分开吗?做个乖孩子吧。”
卓楚媛无奈地点头。
除了姬翠和沈翎外,谁人跟去只会成为负累。
今次他们是许胜不许败,错过了这次机会,谁都没有把握能再找到庞度。
卓楚媛又凑到他耳旁,低声叮咛道:“小心她!”
凌渡宇肯定地点头。
沈翎指着远方起伏的地平线,道:“那就是地狱峡了,我们从庞度该采的路线的相反方向飞来,然后在地狱峡静候他的大驾,再以一粒子弹结束他邪恶的生命,这件事就可画上一个休止符。”
凌渡宇忽地虎躯剧震,色变道:“不对!他已在地狱峡,还正不住吸取月能,那能量转换的速度和分量,比之他以前拥有幻石时,还要更快更大。”
姬翠骇然道:“这是没有可能的,庞度只会用两条腿走到地狱峡去,所以他才要早点去,这是不会发生的,他应该尚在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