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慧芙趁巴斯基登上“罪恶号”前的一刻,溜进了她认为最安全的“宇宙睡眠室”内。
这虽是飞船上的重地,但只要不作“反空间极速航行”,一时间没有人会踏足这禁地里。
她选了船尾的宇眠室,那是船上十个宇眠室之一。
一边是控制宇眠的仪器,其余的空间排列着一个一个宇眠箱,像个森寒和沉默得令人心悸的坟地。
那是所有宇航人员的恐惧,进了宇眠箱后还可以再爬出来吗?每个由宇眠苏醒过来的人,无论他试过多少次,都有着再世为人的感觉。
宇眠箱实与棺材无异,只是内藏精密复杂的仪器,可为宇眠者注射适当药物、降低或升高体温、调节生理和脉冲。
姬慧芙叹了一口气,在近百个宇眠箱的其中两个之间躺了下来,静待机会。
现在一切事情都不是由她控制了。
最理想当然是飞船把她送到神秘的人性实验室去,假若方舟被另外的飞船押走,那她就注定要被巴斯基像猎犬般追捕着,直至她遭擒为止。
她宁愿死,也不希望在巴斯基的改造体下苟且偷生。
唉!姗娜丽娃又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她的心中出现了一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
感觉一瞬即逝,旋又再次出现。姬慧芙大喜若狂,立即发出心灵的信息呼唤道:“方舟!是你吗?”
方舟懒洋洋的声音在她心灵里响起道:“我猜得不错,两个小甜心都来了。”
姬慧芙有若绝境遇救星,那还会计较这小子唤她作小甜心,急道:“你在哪里?”
方舟嘻嘻一笑道:“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到了人性实验室后,看看可否找到秘密**的地方,让我和美丽的领袖好好**。”
姬慧芙俏脸飞红,低骂一声后道:“生死关头,还这么不正经!”
方舟叹了一口气道:“我多么希望能搂着我的小甜心呢,不过你可不能拿我去解剖,只有坏人才会做这种人性实验的大坏事。”
姬慧芙默然半晌,低声道:“对不起;我可以保证再不会做这种坏事了。”
方舟笑道:“道歉有啥用,空口白话怎比得上实际行动,快用你的美丽小嘴答应和我**或**吧。”
姬慧芙又好气又好笑,责备道:“这事怎可强迫得来?快告诉人家,你那边如何?”
方舟道:“非常好!那恶女人和所有厉害无比的改造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我,否则我早溜出来和你**了,你愿不愿意我也顾不得,因为我想得到你的那磁场太厉害了。”
姬慧芙暗叫“天呀”,狠狠道:“那岂非是强奸?你和那些坏人又有什么分别?”
心中却想着,难道他只是爱上我的磁场而不是我这个人?
方舟笑嘻嘻道:“不要骗我了,你是喜欢我的,快承认吧!”
姬慧芙娇体发热,霞烧玉颊,又知这些生理反应绝瞒不过方舟的思感扫描,羞得无地自容,芳心大乱,骂道:“你这死人,本主席现在没时间和你胡闹,快想个办法逃出这鬼地方,还要救回你另一个小甜心。这是命令!”
方舟故作讶然道:“另一个小甜心?呀!差点忘了,有你这小甜心,自然少不得另一个小甜心。”
姬慧芙心知犯了语病,大窘,她不知多少年未有这类情绪了,即使是敌人,见到她都要毕恭毕敬。
方舟的心灵通话严肃起来,急促地道:“我的亲亲乖甜心,你现在要依我的指示,到船上一个地方去,进行一些破坏,唉!若非我被那恶女人的重力箱困住了能量,就不用劳烦小甜心了。”
姬慧芙皱眉道:“不要啰啰嗦嗦好吗?究竟要到哪里去,干些什么?”
方舟道:“我要你到飞船智慧系统中心去,把系统内的记忆全部破坏。”
姬慧芙一呆道:“那飞船还怎能运作。”
方舟得意地道:“放心吧!那些资料已全来到了我的脑袋里,当飞船到了人性实验室后。便休想再离开地面半寸,除非他们重新输入资料。”
姬慧芙不由心中佩服,飞船上的智慧系统等于飞船的灵魂,完全切合飞船的特性和装备而设计,记录了所有人员和过往飞行的资料。
她相信这些软件会有相同备份,不过新输入的过程繁复耗时,单是重重的密码保护,便至少得花数百小时去破解,因为失去了“记忆”的计算机再不会“认识”旧主人。
那时大概只有方舟才能控制飞船。
有了“罪恶号”,他们才有逃出这双星系统的机会。
不过她仍有犹豫,道:“那敌人不是知道人家在船上吗?”
她说出后才感到语气间颇有撒娇的味儿,不由责怪起自己来。
幸好方舟似全无感觉,又或觉得她撒娇理所当然的,怪笑道:“怎会呢?他们只会以为是我动的手脚,而我也会使他们生出那种错觉。小甜心起身行动吧!唉!真希望你现在是躺在浴池里。”
白礼池停止欢欣雀跃,准备开启宝库时,脑神经一阵剧痛,当他恢复过来时,竟然回到那虚拟的大殿内。
白礼池待要启动神经内的超微智慧系统时,才发觉这平时如臂使指的宝贝,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一个悦耳的女声平静地道:“白先生!这就是过分依赖科技的害处,没有了科技仪器,阁下便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