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战士虽能绝对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仍然是人,故亦拥有人的一切特质,例如爱美的天性。
那女子正是极端出色的美女。
直到这刻我才明白到什么叫“秀色可餐”。
她的身量极高。
我六尺二寸的身材,只比她高一丁点儿。
在微茫的日光下,她长垂的金发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在完美的脸庞和雪白的肌肤衬托下,亮若夜星的眸子闪动着难以形容的神采。
一身紧身衣将她娇挺的躯体、修长的腿,以及不堪一握的纤腰所造成的优美线条,表露无遗。
尤其令人心动的是她清丽里透出成熟醉人的风情,刹那间将我的心神完全吸引过去。
她笑盈盈地来到我身前,脸上微笑里绽出两个小梨窝,道:“你好!单杰圣士。”
我伸手出去,紧握她的手。
手掌纤长有力。
她不待我说话,先介绍自己:“我是‘自由战线’的首席自由女战士凤玲美,代表大领袖来欢迎你。”
她的手从我紧握的手里滑了出去。
我失望地发觉她的脉搏和心跳没有加速,瞳孔亦没有扩大,脑电波保持着平常的频率,显示她并没有为我“心动”。
亦表示了她表面虽看上去温婉多情,其实却是有高度自制力、冷静和心如铁石的女战士,大不简单。
她接着介绍她左右的两人。
我将注意力从她身上抽回来,和她左边的人握手。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高瘦男子,脸上似因苦思过度而满布皱纹,但一对眼却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两鬓斑白。
凤玲美道:“我们的参谋大巨计智先生。”
她顿了一顿再介绍另一个。
“这位是标横将军,是自由战士的总指挥。”
我心中一凛,向标横望去。
标横凌厉的目光迎上来,并不友善。
我和他握手。
他的手坚定有力。
没有一寸多余的肌肉,坚定的眼神,显示出超人意志的轮廓,雄伟的身材,使我知道他是顽强的对手。
他的年龄绝不超过四十岁,但我却从他眼里看出了远超他年龄的经验和智慧。
标横冷冷道:“单杰圣士在来此途中有很出色的表现,使我们极感意外,看来我们应做一个详谈。”
我心内冷笑,这样说,不是分明表示不信任我吗?看来并不是像想象般容易见到达加西。
汉威和达山来到我左右。
凤玲美再次不吝啬地显现出醉人的两个小梨窝,微笑道:“跃空器第一次使用成功的消息,传遍各个基地,令人士气大振,所以今晚总部会举行祝捷舞会,一方面以欢迎单杰圣士,另一方面亦标志着大进攻的日子再非遥远无期,圣士请!”
这凤玲美在众人中明显有至崇高的地位和权威,这从她的说话语气可轻易知晓,甚至连谋士计智先生和总司令身份的标横将军,亦俯首听她的指示,只不知既有她这道首席女战士,是否亦有首席男战士,那又是怎么样的人物。
我道:“凤小姐,或者我要作点声明,我并没有兴趣加入你们的自由战线,我目前关心的,只是为梦女找寻她的十二种子圣徒,希望你明白这点,并做出安排,那我便感激不尽。”
凤玲美温婉地道:“这点我们明白,待我们先回基地去,再详细交谈我们的想法,好吗?”
各人分别进入不同的飞船里。
凤玲美和我同乘一船,计智、标横等人都分散坐到另外的飞船里,这种安排是避免所有重要人物共乘一船,即使一旦发生意外,人才的损失亦不致那么严重,见微知著,可知自由战线是个高度严密和有效能的军事组织。
凤玲美身体的芳香传入我鼻里。
她转首向我望来:“你知道吗?单杰圣士,你的‘心灵对流学’,是少数能令大领袖佩服的研究。”
我接触到她的眼睛,心中泛起熟悉的感觉,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蓦地我想起梦女的眸子。
恍然大悟。
我并没有见凤玲美,只是她的眼神具有某一种难言的特质,勾起我对梦女那双奇异美眸的联想。
当我的思路来到这点时,不禁大是凛然,并得出个令我大起戒备之心的结论,就是这自由战线的首席女战士,亦像梦女一样,是个拥有心灵异能的人类。
尽管远比不上梦女,但仍是一个可从精神上测知我只是一个冒牌单杰的危险人物。
凤玲美眼中掠过一丝奇怪,道:“圣士!我感到你心中的不安!”
这句话使我更无怀疑。
我的冒牌“心灵对流学”可以瞒骗其他人,但却绝不可能混过她这一关。
唯一方法是将她杀死。
怎样才能为她制造一个看来完全和我无关的意外?
这念头刚起,她全身一震,眼中射出夺目的光彩,向我望来。
“圣士!为何你心中杀机大盛。”语气冰冷,一改先前的温柔。
我将狂涌的杀意压下,故意先叹一口气,掩饰自己的慌乱,道:“我很想杀人,想得非常厉害。”
凤玲美眼神变得更锐利。
我感到一种**和没有遮掩的感觉。
这秀丽绝伦的美女正以她的精神异能,入侵我的心灵。
这是最危险的时刻,糟糕的是我连思考应怎样去对付这劣况的念头也不敢生起。
若在正常情况下,我首先应扫描她身上的武器设备,侦察她的生理状况,从而定下进攻退守的最佳方式。
可是现在我只能令脑海一片空白,以免被她察知我思海里的真相。
我几乎要呻吟起来。
难怪她能脱颖而出,成为叛党的首席女战士。
飞船稳定快速地飞行。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我的心灵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就像我原来是一池死水的精神世界,给投下了一粒石子,激起了一个迅速扩散的涟漪。
这粒石子正是凤玲美对我的精神入侵。
一幅强烈的图像从我脑里升起。
那是梦女的一对眼睛。
一股完全没法明白的焦虑、渴望、悲伤,从我心灵触摸不到的至深处,太阳升离地面,同时照亮整片大地——心灵的大地。
我痛苦地卷曲起来。
“噢!”
凤玲全身一震,精神从我的心灵国境处退了回去,纤长有力的手抓紧我的肩头,呼道:“圣士!你怎么了?”
奇异的幻想消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