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迈的声音,响彻四方,如同滚滚闷雷,直击人的内心。
顷刻间,只要是大商人,便感觉心脏被人猛击了一拳。
眼眶渐渐湿润,喉咙之中,便好似被人塞入了什么东西。
无语凝噎。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帝辛也被这股豪迈的感情所感染。
嘈嘈切切,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时而重击,时而舒缓。
鼓,乃五音之帅。
鼓,乃乐器之皇。
鼓,乃八音之首。
鼓,乃重音之王。
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
帝辛并非乐师,对乐理,一窍不通。
但正是这古朴,质朴的鼓,却将帝辛那简单而又霸道的气质,完全演绎了出来。
“杀!杀!”
“赳赳商人,共赴国难!”
所有朝歌人,眼眶湿润,仿若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为了大商,死在战场上的将士。
这是一首悲歌。
同时,它也是一首战殇。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殷商要让四方……”
“来贺。”
帝辛声若长虹。
冲天而起。
那神经病一般的怒吼之声,震煌天地十方。
闻仲深吸一口气。
缓缓闭上眼睛。
他感觉,值了。
当初那个少年,已经彻底成为了君临天下的人皇。
“先皇,老臣,终究没有让你失望啊!”
闻仲心中喟然长叹,随后猛然睁开眼睛,开**喝:
“千万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唯我大商!”
轰!
大地猛然一震。
殷商北海战士齐齐怒吼:
“千万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唯我大商!”
这股无敌的情绪,也感染了朝歌城的百姓和百官。
他们声嘶力竭,捶胸顿足。
哪怕就是文臣的梅伯和杜元铣等人,胸中意气也是覆盖气血衰败的肉身,齐齐呐喊:
“千万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唯我大商!”
……
朝歌城人群之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怔怔看着帝辛威武的身躯,忽然老泪纵横,嚎啕大哭。
“爷爷,你哭什么?”
孙子问道。
“爷爷没哭,爷爷是高兴啊!帝乙二年,周攻商。帝乙三年,昆夷攻商朝。人皇帝乙西抵昆夷,修筑朔方城。帝乙九年,征伐岛夷和淮夷。再领诸侯讨伐孟方,得胜而回。”
“爷爷的兄弟,全死在了战场上。爷爷是高兴!他们的死,终于换来了这煌煌大世!”
“孩子,好好看看咱们这位人皇,能够生长在这位人皇的庇护之下,是你的福分啊!”
老者流着泪,摸着稚子的脑袋,喃喃说着帝辛之父帝乙在位时期的诸多战役。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往事不堪回首,只是故人不在。
帝乙,商朝第二十九任君主,帝乙继位,大商国运便开始走向衰败。
可现在,人皇帝辛横空出世。
大商可期,百姓可期,人族可期!
那稚子重重点了点头。
将帝辛的身影,深深刻在心中。
很多事,他不懂。
但他知道。
这是人族的皇,是人族的英雄。
……
“快!抄下来!”
“你激动什么?笔都掉了!把笔捡起来,把笔捡起来!”
比干率领一众殷商学宫的学子,奋笔疾书,将帝辛刚才演唱的歌谣抄录下来。
有的人激动得难以自持,甚至连笔都握不住。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见证史册的一刻。
这首歌,一定能够在人族之中,流芳万世不朽。
比干一边呵斥这些学子,一边心中感慨:
“陛下啊!陛下!”
“你励精图治,功高盖世倒也罢了,还创殷商学宫,立造纸术和印刷术!”
“各种天才壮举,老臣也忍了,偏偏随手编写的歌谣,都如此振奋人心。”
“陛下,你还让不让人活啊!”
比干痛苦闭上眼睛。
人比人,气死人。
累了,毁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