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小丸子喝完马血,朴素这才想起来光顾郭奕的感受。“郭大哥,你不喝点吗?”
郭奕道:“我尚可忍耐,杀就杀了,人命要紧。你们体弱,是我把行程想得过于简单了。”郭奕说着,接了短剑割取马肉吃了。
次日,朴素竟然硬逼着小丸子杀马。
那匹马原本早已颓废不堪,中剑后浑身立时颤抖起来。
朴素拔剑,扑上去将嘴放到马的伤口之处。
郭奕低下头,撇向远处正在打坐的昆仑僧。
小丸子爬到母亲身边,却已经欲哭无泪。
郭奕道:“小丸子,叫你娘起来,为人子,不报父母之仇,是最大的不孝,你也甘愿死在这里吗?”
不等小丸子有什么反应,朴素这时忽然睁开眼睛。郭奕一惊,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竟然爆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郭奕见她眼光异样,不禁笑道:“落魄的公主,如今已经成了黑人了。”
朴素一听,赶紧转过身去,又喘起了粗气。
三人行到第三日,水尽粮绝。每时每刻,朴素母子都要郭奕提携才能前进。
郭奕这次也陪着倒在了地上,没了言语。
郭奕不禁有些担忧道:“看来这个和尚在沙漠中生存的能力超强,我确实有些低估他了。”
朴素一听更恐惧起来:“他是想等到咱们都倒地不起了,再来收拾咱们么?”
郭奕轻描淡写地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小丸子哭着抗拒,朴素厉声呵斥,一旁的郭奕只做不见。
小丸子最终执拗不过母亲,只得勉强出手,刺死了马匹,喝了马血。
自此,每天杀一马,维持到了第六天的午后。朴素母子再次坚持不住,倒地不起。
朴素喝足了马血,那马也随之倒地。
朴素回身扯过惊愕的小丸子,走到马前,对着马的肚腹又是一剑刺去,拔出剑来,立刻将小丸子的头摁在马的伤口之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直把郭奕看得心神俱废。
只见朴素霍地站起,抽出肋下短剑,直奔那三匹马而去。
郭奕又是一惊,一时愕然无语,知道了朴素要干什么。
但见朴素扑过去,举剑就刺,一剑刺中马匹的脖颈。
堪堪又行了半日,朴素倒地不起。“郭大哥,你放弃我,独自去吧,我不怪你,要怪只怪我生在帝王之家,少时娇纵惯了,才有今日之恶果。”
郭奕也饥渴得很,将小丸子从马上抱下来,坐到朴素的身边。“这里我走过的,前面不远有条挺宽的河流,你振作起来。”说着去拉朴素。
朴素苦涩道:“你都这么说两天了,哪里有什么河。我知道你是鼓励我们,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说着再次仰倒在地。
“我还真不是怕他,我是怕咱们走不出这沙漠了。”
郭奕鼓励道:“我说过,你说的地方,我一定能将你们母子送达那里。”
朴素看着郭奕冷静坚毅的神情,不觉竟然有些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