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士安上前轻描淡写替郭奕踢了肃王一脚。转对宗望道:“绝不可放他回去再享荣华。”
“好,”宗望答应一声。“肯定不放他回去享福就是。”
郭奕道:“二舅舅还是早些北去的好。听说那个厉害的角色种家军很快就到。”
“我晓得,你不跟二舅舅北去吗?”
“过了十五,奕儿要和爷爷到扬州去,去寻一个更大的仇人。二舅舅不必为我挂怀,我爷爷武功高强,医术了得,你放心就是。”
隔了两日,便是正月十五,金花和郭敢的忌日到了,郭士安带着宗望、金兀术、托云,一行十几位将领和三百名金兵,浩浩****来到西郊祭拜金花。
忆及往昔,宗望等人无不落泪。
一旁低头的肃王赵枢与张邦昌低头不言。
那金兀术见众人站在寒风中如此悲痛,不禁怒从心头起,突发一声喊喝:“来人,把这个赵枢给我砍喽,祭奠我大金公主。”
左近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将赵枢摁倒在地。
赵枢吓得只顾筛糠一般发抖,还没等到发声求告,兀术已然抽剑在手,挥剑斩下。
看到血溅坟头,那张邦昌吓得立时跪地求饶,一泡尿也撒到裤裆里。
兀术喝道:“你嚎什么?我们祭拜两人,自然要用两颗人头。”
张邦昌跪爬到郭士安脚下求告。“郭大人,我和廉布是出了力的,只是不敌六贼的权势熏天。郭大人——”
郭士安长叹一声。他不知张邦昌出了力没有,不过他和廉布一向交好,廉布事后也曾向他致歉,是唯一一个接受了贿赂,而登门祭拜过郭敢的人。
郭士安于是出言阻止兀术道。“他六舅,当日张大人还不是宰相,人微言轻,没有帮到我也是有原因的。你还是饶了他吧。”
一旁的宗望道:“小奕,你是怎么想的?二舅舅只想听你一言。”
郭奕倒没犹豫。“还是爷爷知道当日情形,就听爷爷的吧。”
张邦昌一听,转对郭奕连连磕头不止。
兀术见他尿了裤子,喝令左右。“拉他后面去,别污了这里。”
张邦昌一听,不等有人来拉,连滚带爬,窜到人群后面去了。
等回到军营之中,知道郭奕就要远行,此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见,兀术、托云纷纷给郭奕礼物,托云赠箭给徒弟,兀术特意挑了军中一匹骏马给郭奕。哈哈笑道:“你打败了耶律马五和马林达泰欲,六舅舅赠宝马给英雄。祝我大外甥一路顺风。娘亲舅大,完事别忘了来寻舅舅。舅舅保证给你个谋克当当。”
郭奕纷纷叩谢。
宗望反而没什么好送,只得将随身披挂的一件貂皮大衣取下,披在郭奕的身上,这貂皮大衣是宗望娶的元妃(天祚帝的女儿)之物,穿在郭奕身上倒也合身。
宗望就势抱住郭奕,颇有恋恋不舍之意。“你六舅说的话你要记住,娘亲舅大,完事就来寻舅舅。你武功好,有我大金勇士的风范,舅舅很是欢喜。”
郭奕一一答应,就此拜别舅舅和托云,与爷爷离开金军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