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鸿道:“像袁笳鸣这样狡诈的人,却被安西王突然杀死,这说明安西王得到的信息非常突然,袁笳鸣事先毫无征兆,所以才防不胜防。我就是奇怪,安西王拿到是什么证据,让他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呢?”
黄猫也道:“袁笳鸣本来可是安西王的心腹,安西王却毫不犹豫地杀掉他,那肯定是铁证如山。”
他们原本以为《夜宴图》是这世间唯一能揭开铁将军身份的线索,但是那幅画已经被毁掉,难道还有其他的重要线索。
程夫人道:“不管怎么说,安西王也算是为我夫君报了仇,夫君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说到这儿,眼圈已经有些发红。
黄猫叹息道:“没想到这个仇是安西王为我们报了,也了却我们的一个心愿,咱们可以安心地离开甘凉了。”
程夫人抹去眼角的泪痕,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道:“前段时间整理先夫遗物时,发现有一轴画比较特殊。那画是装裱过后,画不大,但地杆较粗,又不是很重。我觉得奇怪,仔细查看,打开包头,发现地杆里面是空心的,还藏有一卷纸,拿出来展开,竟然是一幅画。”
程夫人说到这儿,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在桌上铺开:“便是这幅。”
众人围上来观看,画中绘着两个人正在一张几前对弈,其中一人是程苏本人,坐在他对面的那人约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穿黑衣,面色凝重地看着棋盘。几旁一只烛火正明,背景是一排书架,正是程苏老宅书房里的布景。画的左下角写着:“与太子对奕图。”
看到黑衣人的面容时,傅轻鸿三人情不自禁地道:“是他!”
他们同时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惊诧的神色。
程夫人忍不住问:“他是谁?”
傅轻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见过这个黑衣人吗?”
程夫人道:“没有。”
傅轻鸿又把目光转向老于。老于也摇了摇头:“没见过。”
傅轻鸿低下头,陷入沉思。
这幅画应是程苏画自己与黑衣人在书房中下棋的情景。画中有燃烛,说明下棋的时间是在晚上,从背景来看,地点应在他的书房。而画中题字则表明这个黑衣人是太子。
程苏是凉国人,与别国皇室毫无瓜葛,被他称为太子的人应是凉国太子。
程苏为什么要画这一幅画?并且还将它藏在画轴中呢?
傅轻鸿思索了一会儿,对程夫人道:“这幅画我是否可以带走。”
程夫人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傅轻鸿对黄猫道:“把画收起来。”
黄猫把画卷好收起,他摸索那纸张,随口道:“这画纸与那《夜宴图》的画纸一模一样。”
傅轻鸿心中一动,想起一事,问程夫人:“夫人可知一揭两画这事?”
程夫人点头道:“当然知道,夫君喜欢绘画,我耳闻目染,也知道这方面的一些知识。我听夫君说:这种绘在夹宣上的画,不但可以一揭两画,还可以一揭三画,四画。世间有一揭九画之说,但那有些夸张,揭三揭四却都有可能。”
傅轻鸿神色一凛:“夫人是说这画可以一揭成三?”
程夫人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小心地道:“我也是听夫君这么说的,到底能不能我也不清楚。”
傅轻鸿仰首向上,呆了半天,才把目光转向黄猫和江红月,意味深长地道:“我们又有事做了。”
第二天,傅轻鸿等人便离开了鹰谷,那一天是十月初七,
十月初八,他们到达了肃州,见到了孟九烟。
十月十二,傅轻鸿与孟九烟等人去了陇西,找到了郑点睛的住所。而当他们进入宅中时,却发现郑点睛已经被杀了。
十月十五,他们来到甘州,找到了贾六。傅轻鸿向他询问了一些事情。
十月十八日,他们返回了肃州。
而就在傅轻鸿、孟九烟等人去陇西这一期间,甘凉地区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安西王陆辟蹊被刺客用一件神奇的暗器所杀。
这一事件震动了整个甘凉,官府的海捕文书下达每个府县,搜查捉拿那个执有奇异暗器的刺客,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说甘凉即将会有大动乱发生。
十月廿一日,傅轻鸿让孟九烟给李遥传个话,说他们准备离开,走之前,要在落日楼请李遥吃饭,算是告别宴。
李遥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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