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的爹爹忽然离世,子兮觉得是自己的过错,接连几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独自难过。元尚叫不开门,只能把吃的放在门外,再来的时候,饮食原样摆在那里,不禁摇头叹气。
这天早上,元尚又来了,见子兮坐在院里发呆,赶紧过去劝着她吃了点东西。子兮说:“那天我叫小云回来报信,还在沿途留下记号。你们看到没有?”元尚轻轻叹了一口气。
子兮愣愣地看了看他,忽然问道:“小云呢?这几天怎么一直没见到她?”元尚说:“这两天看你伤心,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天小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话也不会说了。”子兮惊愕道:“怎么会这样?她现在在哪?”“我怕她打扰伯父,临时让她去别处住了。”“你现在带我去找她。”元尚点头,在前面带路。
南融抓着子兮的手闭目喘了一会,无力地挤出几个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最后两个字声音小到听不见,手也垂了下去。子兮大声哭叫:“爹,您怎么了?你醒醒啊?”元尚伸出手,轻轻探了探鼻息,流泪道:“伯父已经……殁了。”子兮抓着爹爹的手,放声痛哭起来。
元尚跟着流了一会眼泪,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出去,吩咐外面的人:“小四,你马上过河去找沮奂,就说族长病故,求他再宽限几日。任何事等办完族长的丧事再说。”小四领命离去。元尚进屋,一边劝解子兮,一边跟着流泪。
听说南融去世,沮奂有些吃惊,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我和南融族长相识多年,没想到他就这样去了。死者为大,我就再多等几日。你回去告诉元尚,一定要善待桑央。等你们办完南融族长的丧事,尽快把人送回来,免得再起干戈。到那时还见不到桑央,我不会善罢甘休。”
旬苗来了,看着小四走出去,进屋问道:“兄长,刚才那是什么人?”“月光族派来送信的。南融死了,他们请求宽限几天,容他们先办完南融的丧事。”“月光族既然来人,为何不把桑央直接带来?还要求宽限几日,显然没有要送回桑央的意思。”沮奂听了微微皱眉。
旬苗问:“要不要把那个送信的抓回来?让他们今天务必交人!”沮奂稍稍想了一下:“不用了。量他们也不敢把桑央怎么样。桑央早晚要接任族长,正少些历练,就让他在那多住几天。”旬苗偷偷看了他一眼,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南融族长去世,月光族的人无不悲痛。元尚帮着子兮张罗丧事。停灵几天,准备送葬。全族的人都出来,流着眼泪哭泣送行。子兮哭得死去活来。元尚一边流泪,一边唉声叹气,嘱咐几个妇人架起子兮,带她离开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