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拖进去了,有个力量在拖它。”小顽还朝我张开手掌,他的手掌已经被擦破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力量?”我的心的打起鼓来,砰砰,像突然来了一个腰鼓队。
“钢网把它粘住了,我拉不动它。”小顽战战兢兢地说着。
小顿说:“拿棍子来吧,、我先把它挑下来,完了再玩。不就是一只死耗子吗,难不倒我。”
我还恶心着呢,再说,一旦他把死耗子挑下来,不可避免要与它再见一回。这辈子我不想再见到它们了。
我没帮小顽,小顽赌着气从蹦蹦床下面爬出来自己去找棍子。他还算运气好,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拖把。只见他又钻到下面咣当咣当鼓捣了一气。我猜他快得手了,偏偏这时他没了动静。很快,小顽从下面爬下出来,脸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两手空空的。
我出了蹦蹦床,只想逃得远些,小顽却在寻找这个玩具的入口。小顽说:“走,上去跳一会儿再说。”
我长长喘上一口气,告诉他:“上面挂着一只死耗子!”
小顽没信,让我详细指给他看。我已经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站在这个位置看不见耗子,便大致指了一下。小顽没看见,自然不信,便亲自钻进去,拦他是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小顽忘记了自己他讲的故事。
小顽刚下马,另一匹木马的一条腿受到震动落了下来。
我说:“喂,没经验可别乱动。出了事我管不了你。”
“怎、怎么啦?”我感到不妙,小心地看了看那张蹦蹦床。它看上去没变样。
“我的棍子没了。”小顽吞吞吐吐的。
“用它碰过死耗子了,还要它干什么?”
没听见小顽的尖叫。不久,小顽的头探出来,身子还留在里面。
“小当,给我找根棍子。”小顽显得异常平静。
小顽的做法我难以理喻,“你还想干什么?”
小顽便老实了一会儿。在小顽面前,我变得老成多了,奇怪不。
我给我的小桶找到了一个好去处。我钻进一架蹦蹦床下面,把我的宝贝桶藏在下面。搁好小桶后我小心地往外退,生怕上面的铁丝网碰晕了头。退着退着歪头向上一看,像有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罩在头顶。再一细看,一只老鼠一动不动挂在头顶的网络之间,两条细腿垂下来。死得太久了,全身失去了水分,两条枯腿又僵又硬……顿时,一种诡异的气息像一团乌云朝我压上来。
我一阵难耐的恶心,胸口得厉害,喘不上气来了。我使出全身力气才把发软的身体拖出来。没办法,天生讨厌老鼠。三年前我去姥爷工作的粮库找他,我是在一个又一个粮囤之间找他,走着走着,有一只小耗子眼看着钻进我的裤筒。我吓得死去活来,喊声招来好多人。姥爷不慌不忙,把小耗子抓出来,踩成了血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