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足下善使双刀,薄有所闻。但敝业师亦谙此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这时,坐在藩士上席的丸目寿斋抬头问道。他的脸上,似有出乎意料的样子。寿斋是藏人佐胞弟,且是高足。年虽六十岁开外,精力充沛,不输给青年武士。
武藏掉头答道:“说来话长,在肥前长崎,曾因不得已的事情,与人拔刀相见,碰到当地兵法家雷电十五郎之子源太郎,使用双刀临敌。事后方知双刀之技,乃外祖父木岛藤左卫门所授。”
“啊,原来如此。”
寿斋点头说:“距今二十多年以前,我们师弟去江户拜会柳生但马守阁下,归途在长崎的深堀耽搁了一段时期。当地的兵法家木岛藤左卫门拜在敝业师门下,记得曾传授了一两手双刀的使法。但正式学起来,须得熟诵口诀,不是短期所记得。真正得到传授的,只有我们几个随侍在侧的弟子罢了。”
武藏这才正容言道:“说来惭愧,武藏初创双刀之法,自以为除我之外无人能比。想不到数十年前,丸目先生早有发明,遂远道而来,专诚求教。敬烦相爷及各位高弟,从中斡旋,俾武藏得会见丸目先生,当面恳求,便感激不尽了。”
清兵卫闻此,眼中漾着亲热的光彩。在座藩士的脸上也渐渐地缓和下来,误会总算冰释了。
清兵卫接口说:“武藏先生,吾人不才,亦忝列兵法家之列,足下用心良苦,自能洞悉。但彻斋老生性怪僻,隐居以来,绝口不谈兵法,便是主公吩咐,也未必首肯。我让门徒带你前去,能否如愿,就得看你的缘分了。可不是吗?各位!”
“正是,正是!”在座的高足们,笑着回道。
“且让我见了面,再当面恳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