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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墨菊太夫就回来了,她恭敬地将信匣放到绍由和光悦面前。

     “这是寒严先生的回复。”

     本来绍由是以游戏之心写的这封信,没想到对方却将回信郑重其事地装入信匣中。

     “他可真谨慎哪!”绍由不禁苦笑一声。

     然后,他又望着光悦说道:“他们一定没想到我们也在这儿,肯定吓了一跳!”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了信匣,结果摊开信纸一看,上面竟什么都没写,就是一张白纸。

     “啊?”

     绍由以为另一封回信掉落在自己膝上,或还在信匣中。于是,他又仔细搜寻了一番,可是除了这张白纸之外,再没发现其他信函。

     “墨菊太夫!”

     “是。”

     “这是什么啊?”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只说‘把回信送过去!’这的确是寒严先生交给我的回信啊!”

     “他是把我们当成笨蛋了还是不知如何回复我们的和歌,就以这张白纸作为投降书?”

     无论遇到什么事,绍由都善于自圆其说,可此时他却有些无所适从,只好把信递给了光悦。

     “喂!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也许是要我们领会出他的深意。”

     “什么都没写,怎么领会呀?”

     “试着想一想,也许就能读懂了。”

     “那么光悦先生,这个应该如何读懂呢?”

     “——雪……我从中看到了一整面的白雪。”

     “哦……嗯、嗯!是雪呀!原来如此。”

     “我们在信上写着,希望他将吉野之花移至此处,他回答说喝酒不一定要赏花——赏雪更有助于陶冶性情,边饮酒边欣赏雪景也是一种享受——我想这就是回信的意思。”

     “哼!这小子竟敢如此!”绍由觉得很懊恼。

     “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冷冷清清地喝酒,既然对方做此答复,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想想办法,一定要让吉野太夫过来!”

     绍由一下子蹦了起来,还舔了舔嘴唇。虽然他比光悦大上好几岁,但脾气却是如此倔强,想必他年轻时也是个刺头。

     光悦劝他少安毋躁,但绍由非让侍女们去把吉野太夫带过来,到后来他已忘了叫吉野太夫过来的真正目的,反而以此作为助兴的由头。侍女们也笑成一团,屋里的热闹景象与屋外的纷纷白雪,交相辉映。

     此时,武藏悄悄站起身来。

     由于他起身的时机很巧妙,所以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座位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