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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刀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利刃操控的人。

     阿通一声尖叫,此时本位田又八的脸阴森恐怖,比那柄短刀还要瘆人。

     阿通转身就跑。

     “竟敢跑——你这女人!”

     本位田又八的刀从阿通腰带的绳结处划过。

     (不能让她跑了!)

     本位田又八心里一急,边追边朝着另一个方向喊道:“母亲!母亲!”

     阿杉婆闻声,立刻跑了过来。

     “搞砸了吧?”说着她从腰间拔出短刀,急忙去追阿通。

     本位田又八在前边叫着:“母亲!在那边,抓住她!”

     “哪儿?在哪里?”阿杉婆一边骂着,一边追了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可是,到处都看不见阿通的影子。本位田又八急忙跑了回来,差点儿撞上堵在山路中间的阿杉婆。

     “把她杀了吗?”

     “让她跑掉了!”

     “笨蛋!”

     “在下面!好像在那里!”

     阿通从山崖上狂奔而下,此时她的袖子被路边的树刮住了,她正拼命挣脱。

     在那条瀑布的水潭附近,依稀听到一个人涉水的声音,却看不清人影。阿通拖着扯破的衣袖,跌跌撞撞地向前逃命。

     本位田又八母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没路可逃了!”

     从阿通身后传来喊声。原来,横在阿通面前的是一道绝壁,她跑进了黑漆漆的山脚洼地里。

     “本位田又八!快点杀了她!——阿通,你的末日到了!”阿杉婆厉声喝道。

     本位田又八手持利刃,完全失去了理智,听到母亲的喊声,他像豹子一样扑向阿通。

     “畜生!”

     他抡刀就朝着跌倒在草丛中的阿通砍去,周围的树枝被砍得“咔咔”作响,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鲜血喷溅而出。

     “你这个臭娘们!该死的女人!”

     本位田又八一连砍了三四刀,他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随后又对着灌木丛和芒草丛乱砍一气。

     “……”

     他终于砍累了,手提着沾满血迹的刀,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低头看了看手,手上全是血迹——他又摸了摸脸,脸上也溅满了血迹。那温热、黏滑的**,就像点点磷火,遍布他的全身。

     想到每一滴血都是自阿通体内流出,他不觉一阵眩晕,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啊、啊、啊!孩子,你终于把她杀了!”

     阿杉婆从茫然自失的本位田又八身后,悄悄探出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灌木丛。

     “活该……这回再也跑不了了!儿子!干得好!这回我胸中的怒气总算消了一半,也有脸面对家乡父老了……本位田又八,你怎么了?还不快点把她的头砍下来!快点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