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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武士

     “是这样的。第一策,我们的船到港口外等金星号到时,把它击沉。但这样一来,可能对荷兰引起全面战争。”

     “那当然!”

     “第二策,等它进港口后,由日本武士装作海贼去袭击,夺取书信。不过找寻书信却有困难。”

     “不错。”

     “第三策,等商领蒲尔瓦带着函件上岸之后,看机会袭击。”

     “哦,我以为第三策最妥。”

     “是的,卑职也以此为上策。”迈德勒斯环顾着一座说。

     三

     甚内与铃姑从船上下来,已是黄昏时分了。那时长崎港湾的海岸线比现在曲折,有好多地方仍是崖壁,连石墙都未筑成。南蛮船的游艇停泊在后来的荷兰会馆的出岛附近,用石墙围住了岩壁。街道也以这一带最为整齐,荷兰、西班牙、葡萄牙和中国的商馆都建在这一带街上,来往的行人最多。

     “铃小姐,今晚的场面真够骇人。”

     “喔喔喔……船长和大副,两个人似乎都入了老娘掌中……”

     “不错,但对这两人你的心中如何作想?”

     “傻话!不过,我替大副难受。”

     “靠不住,你这个人本来就喜欢男人;是汉子,一见就爱。”

     “嗨嗨嗨……也许如此,我觉得男人总是比女子好打交道。无论多么丑的男人,也总有可爱的地方,容易亲近。甚内哥也是的。”

     “嘻嘻嘻……真的吗,铃小姐?”

     “你的脸确实古怪。可是,你的心底闪着智慧和强有力的光,是很美丽的。”

     “假如这是你的真心话,全世界能发现我甚内的美的,怕只有铃小姐一个人了。说老实话,不说别人,连我自己都憎厌自己的这副尊容哪!”

     “不要气馁。”

     “哦,嗨嗨嗨……”

     “可恶的只有武藏!我想起武藏,便热血沸腾,只想一刀把他刺死才称心意。”

     “武藏也是好俊的一个汉子。”

     “就因为这样,更撩人肝火。”

     “不过,明天武藏也该到了。有铃小姐的短铳和天主教徒武士,这次武藏也难逃厄运吧!还有西班牙第一流的剑手迈德勒斯,一定要说服他同武藏敌对,那才好看啦。”

     “可是甚内哥,你给他们拉拢的剑客怎么样,那是真的有吗?”

     “当然,当然。在本城新桥设坛授徒的霞又太卫门,是与小次郎有八拜之交的豪士,我未来见你以前便同他说好了。还有住在郊外深堀的雷电十五郎,他的儿子源太郎是天主教徒,也已经说妥了。”

     “甚内哥,你真是名不虚传。”

     铃姑当面称赞,仰头瞥了甚内一眼。甚内咧开嘴巴,得意非凡。

     “鸭甚内先生!”

     这时,后面有人叫道。回头一看,正是到赤鹫号去时途中所遇的两个怪武士,微笑着追了上来。

     “奇怪?连我的名字都晓得,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呢?”甚内感到意外惊讶。

     四

     “鸭甚内先生,记不起来了吗?我们曾在佐佐木先生大阪的公馆里……哎,是三年前了。”

     “啊,是的,岸孙六先生!”

     “哈哈哈……是的,我是孙六。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说老实话,起初也心存疑惑,不敢相认。”

     佐佐木小次郎来小仓之前,曾寄寓大阪。当时小次郎的家中常有各国的浪人进出,岸孙六就是其中之一,自称大和的浪人。小次郎看他可疑,一天借故将他击倒,终于查出他的身份。据他的自白,原来孙六是以忍术(8)著称的伊贺派之一,是京都所司代板仓胜重的爪牙,专责侦察浪人动静的密探。

     才智出众的小次郎,笑着不再深究,反而利用他来侦知胜重动态。他后来突然失踪,不知所之。那时,甚内已经打进小次郎家中,是同他见过好几面的。

     孙六哀悼了几句小次郎之后,斜眼望了望铃姑。

     “可是鸭甚内先生,你是几时做了天主教徒的?”

     甚内连连摇手说:“哪里,哪里,我怎肯入教!这位太太是小次郎的夫人,我们两人为了报武藏之仇,才化装为教徒的。”

     “这次是……”

     “是武藏快到这长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