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住对方正在向女孩源源不断输送灵力的手，语气充满着难过，“她离开了！因为那些弑神殿的狗杂种！”

     少年凄厉的喊声传进几人耳中，“那才是我们真正要报复的对象！”

     李一平还是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只是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躺在地上的人影。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更没有像少年那样，不断地发泄大喊。

     他只是默默看着地上的人影。

     可站在周围的众人，却通过这一幕，看到了对方逸散而出的痛苦和悲伤！

     悲伤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只能像个行尸走肉的尸体，活在世间！

     “师父……”王佳才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等他对上对方的眼眸时，想要说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失去挚爱的人，却连给对方一场盛世葬礼都做不到，对方到底要有多绝望啊！

     原先神采奕奕的黑眸，此时只有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王佳才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对方。

     就算他是什么儒家修士，拥有什么浩然正气，可……

     依旧只能陪着对方，不言不语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值得吗？”

     许久之后，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王佳才瞪大眼睛，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是对方开口问的话。

     似乎是怕王佳才听不清楚，青年又重复了一遍，“她为那些城中百姓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当然！”

     这一次，王佳才斩钉截铁地应了一声。

     他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着，“生命的价值，就在于每个人的选择。有人选择卑微如蚁，有人却在死后，仍能熠熠生辉，闪闪发光！”

     闻言，李一平终于将目光投向对方，死死地盯着他开口，“你也觉得她很伟大？”

     王佳才从他的口中，听出来了对方内心的悲愤。

     可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只是慢慢闭上眼睛，微不可察的说了声，“我知道了！”

     就在几人以为对方就这么打算眼不见心不烦时，李一平猛的睁开眼。

     “阿花，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留着你。相比之下，你更应该希望我能送你入土为安吧……”

     他颤抖着双手，在一棵巨树旁，挖了一个坑。

     抬手将阿花放进用灵力凝聚而成的棺材之中后，这才将对方送入地下。

     接着几道剑影闪过，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就成了一座完美的墓碑。

     看着空白的墓碑，李一平手都抖得半天刻不下任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