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提嗤笑了一声。“那是堪忧的事儿吗,若是鬼族与魔族联合了起来,我们不得被夹死。”
莘云想都没想就反驳“不会的,阿阳绝对不会和聂脙衣联手的。”这点她可以肯定,阿爹和阿宁死于聂脙衣之手,阿阳又怎么会和聂脙衣合作呢。
蔺澜也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旭阳对于聂脙衣的憎恨比我们更甚。”
这话确实是让所有人都说不出来话。
蔺澜看大家都没什么好办法。“先静观其变吧,以不变应万变。”
最后大家都散了,蔺澜看到了走在人群最后的青宇。他暗中施法,阻拦了他的步伐。
莘云心里想着事儿,也没注意到,别人更加不会注意。青宇一猜就知道是蔺澜拦的他,走了两下没走动,也就停在原地了。
等到大家都走出去之后,蔺澜才走近他。“刚刚怎么一句话都没说,这可不像你了。”蔺澜的语气故作轻松。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青宇反问。
蔺澜这才注意到他的情绪很不对,双手握紧青宇的肩。“你怎么了?”
青宇摇了摇头“我没事”。
蔺澜不信“怎么可能没事。”
青宇紧紧的盯着蔺澜。“我就是觉得好不公平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
“你是想说旭阳吗?”蔺澜一下子就猜到了。
青宇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很快摇了摇头。“我、旭阳、师姐还有阿宁,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犯错挨罚。墨叔叔罚我们,阿珂姑姑替我们周旋拦着。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墨叔叔死了,阿珂姑姑病了,医士说她……”青宇忍不住抽噎了下。
“阿宁死了,师姐也从曾经的无忧无虑变得每天都很累,我每天都能看到她熬夜到很晚。如今旭阳也……我现在闭上眼之后都能记得在淹海外见到他的样子。”
蔺澜见青宇越说越激动,情绪也越来越激烈,直接就伸手抱紧了他。
“每个人都有生老病死,包括我们,我们的寿命很长,但那也不是无限的,阿珂姑姑也一样。墨族长是为了长乐海域和整个水族牺牲的,他是英雄。宁二姑娘的死,我想她是为了保护她重要的人,我想她应该十分清醒,并且心甘情愿。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会成长,云族长是,你也是。”
“蔺澜,旭阳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蔺澜知道,青宇问的不是如今的鬼族族长,而是曾经的那个恣意的旭阳。“会的,所以你要打起精神来,难道你不想亲手带他回家吗?”
“我想”
蔺澜一下又一下顺着青宇的背,安慰他。虽然他自己都知道旭阳可能真的回不来了,可有希望也总比绝望更好。
青宇离开的时候心情也不算太好,但好歹也是把心结解开了一点。
蔺澜在自己的院子坐了很久,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夕照渊。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族内不忙吗?”厉怀渊沏着茶看向蔺澜,没有人会把消息传到这里来,这里只有蔺澜才会进来。
“族长,我……”蔺澜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说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反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呢。”这么些年来,厉怀渊倒是第一次体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什么感觉。忙碌了这么多年,真的是倒趁此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蔺澜咬咬牙,一下子就把话都说清楚了。“回族长,染秋意死了,旭阳鬼族血脉觉醒,如今已经成了鬼族族长。”
厉怀渊手中茶杯瞬间碎了,碎瓷片划伤了他的手,有血流了下来,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族长,您的手?”蔺澜担忧的看向他。
厉怀渊摆了摆手。“我没事,他……现在在哪儿?”
“噬心鬼域”
“这件事神君知道吗?”
“神君已然出关,不过,旭阳好像并没有见神君。”
这点在厉怀渊的意料之内。“蔺澜,我要见神君,你去找他。”
“是”蔺澜自然听命行事。
蔺澜走后,厉怀渊盯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没有一点清理的意思。“华夕,我还是没有做到,怎么办?”
海蜃并没有见到旭阳,如今自然待在扶风谷内,他贸然出关,状态并不太好。
“阿爹,您喝点药吧。”连希端着碗靠近海蜃。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碗了,海蜃一直都没有喝,清泓、泉红急的不行,所以只能让希希来了。
十七岁的少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可能是受海蜃影响,她也喜欢穿一身素色衣衫。父母的底子好,希希自然也不差。
“放那儿吧。”海蜃揉了揉额头,并没有接下来。
连希皱着眉头看向躲在门口的清泓、泉泓。
而蔺澜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神君,族长说想要见您。”
海蜃没有想到厉怀渊会在这个时候见他,若是往常,他不会去。不过现在,他知道厉怀渊找他肯定是和旭阳有关,正巧,关于当年的事他还有很多不明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去见他的。”
其实蔺澜还想问问旭阳究竟如何了,毕竟当时的他在清梦星河,并没有亲眼看到。可看着神君如今的样子,他也问不出口了,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神君多多保重身体。”
话已带到,蔺澜便没有再停留,他知道神君一向不喜外人踏入扶风谷的。
“阿爹,您的身体?”
“我没事,你乖乖待在谷内,阿爹很快回来。”
连希端着药看着阿爹走了。“所以,爹爹他真的回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