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子,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旭公子这是怎么了?”刘乾看到旭阳昏了过去,吓了一跳。
“旭阳没什么事,只是情绪激动晕了过去,我们先上车吧。”
“好好好”刘乾帮着海蜃将旭阳扶进车里,随后三人便一起回去了。
旭阳这一觉睡了足足一天两夜。“嗯?”
“醒了?”海蜃一直守着他,都没怎么休息,声音有些沙哑。
“海蜃,我睡了多长时间?”
“一天两夜。”
旭阳听到这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那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海蜃赶紧扶住他“你先好好休息,外面没什么事了,而你现在气血攻心,很虚弱。”
“那二皇子呢,皇后娘娘呢,她被救出来了吗?”旭阳还没有忘记,这位真正的皇后娘娘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二皇子已经被证明了清白,不是他推的三皇子。不过,上次他惹怒了陛下,所以被赐了封地,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去封地了。
三皇子和灵玉公主经此一事,也算是彻底长大了,为了避免之前的悲剧重演,太后会照顾他们的。
至于皇后娘娘,她虽然被玉挽歌关着,但是外界的事情她都知道,此番算是心灰意冷了。她决心去皇家佛寺修行,和贵妃的被贬不一样,她是正经的修行。”
旭阳听到这些,也终于放下心来,顺着海蜃的力道躺了回去“在意料之中。”
“为什么这么说?”
“就算皇后娘娘的心再怎么坚强,也只能陪着陛下走过最痛苦的岁月,却不能忍受自己夫君对她的舍弃。”
“你说的不错。”
“那……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海蜃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回答。
“当初来京城的时候百般不愿,几乎是被大人逼着来的,可真的在这里生活了这段时间,到了离开的这一天,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倒不介意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什么?”旭阳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去灭魂渊。”
“魔族?”
“是的。”
“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魔族了?”旭阳不解。
“还记得我们两次在连城见到的半魔吗?我怀疑这是魔族的手笔,而且这次二皇子推三皇子下水并不是他自愿,也并不是玉挽歌做的。
我后来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隐约的魔气,想来是有人想要把他也变成半魔,结果被三皇子撞见了,为了不暴露身份,才不得以终止。”
“那二皇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真的想知道?”
“海蜃,我知道你不会瞒我的。”
“很不好,一个普通人骤然魔气入体,哪怕将它拔除了,所留下的伤害确是实打实的。陛下将他送去封地也好,远离纷争,也能让他多加修养。可是,他的寿命恐终不长久。”
旭阳垂下了目光,刚开始知道二皇子利用他们的时候,他是真的很生气,也真的很不想管他。
可他终究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娘,没有人教他是非对错,一切都是他摸爬滚打来的。“这一切也许真的是命吧。”旭阳不想认命,可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能改变的。
海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来安慰他。他们来人族这一趟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历练了,与他们朝夕相处的都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朋友。
旭阳醒来后没有再提玉挽歌的事情,海蜃也没有提,两个人像约定好了的一样。玉挽歌最后想对旭阳说的所有话,他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那些话就像风,随着玉挽歌的死,烟消云散了。
旭阳身体好,不怎么生病,这一下子的气血攻心,可把海蜃吓坏了,生生的要旭阳躺了三日,才肯放他下床出门。
而这一日,正好是二皇子被派遣去封地的日子。旭阳和海蜃没有亲自去送他,而是站在城墙上,目送他出城。
他降生在皇城的时候,最爱他的母亲死了,他孤苦无依,如今他终于离开了皇城,依旧没有人送他,孤零零的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旭阳的错觉,他发现二皇子走的时候,似乎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看,甚至行了个礼,就像旭阳第一次给他上课时,二皇子给他们行的礼一样。
不过旭阳并不确定,因为他们隔的远,以二皇子的视力,应当是看不见他们的。
既然要离开了,向皇帝辞行是必不可少的。
“两位公子当真要离开吗?若是留下来,朕必定以国师之礼相待。”
“陛下,我们本就周游各国,居无定所,此次入京,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是时候离开了。”这些话曾经都是旭阳说的,不过这一次确是旭阳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由海蜃出面说。
“既然两位公子心意已决,朕就不强加挽留了,不过,若两位公子仍在我朝疆土之上,必是朕的座上宾。”这是一位帝王的承诺,确实弥足珍贵。
最后是苏公公送他们出的乾清宫,想到很快就要分离,下一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连苏公公都有些伤感。
“两位公子要常常回宫里看看陛下,看看奴才啊。”苏公公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以为他们只是有些法力的凡人,却不知此一别,山高水远,再难相见。
“公公,我会想您的。”旭阳抱了抱这个一直给予他无限帮助的人。
而海蜃则扭头看向不远处,一位素衣妇人逐渐远行的背影,苏公公和旭阳也顺着海蜃的目光看了过去。苏公公长叹了一口气“又何止两位公子要离开了,那位是皇后娘娘,她今日也要启程离开了。”
皇后娘娘,确实与玉挽歌假扮的很像,只不过褪去了锦衣华服,难掩岁月的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