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刚刚都看见了锦时的睡态,只是碍于流玉的面子不好说话,流玉此番作法正合心意,纷纷笑夸锦时的率真,随即继续探讨劫数之事。
锦时本睡得很沉,此时被流玉的仙气包裹住,瞬间便醒了过来,刚恢复意识,便听见有声音道:“说来说去都没有应对的办法,何不集结仙界力量,攻上钟灵山,拿到劫数预示。”
大殿顿时一片寂静,而锦时此时正迷迷糊糊的,听闻此言本能的笑出声。带着丝嘲笑,和不自量力的屑意。
流玉皱眉,施尚佁迟疑着开口:“流玉上仙,你那徒儿,醒了吧?”
轻辉衣袖,白光散去,锦时端坐在椅子上,睡眼惺忪的看着众人。
“你这丫头,刚刚笑什么?”
昀儊满脸怒气,指着锦时道。流玉冷眼看了昀儊一眼,却并未开口。
锦时在看见众人之后便知道自己刚刚闯了祸,见昀儊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抿了抿嘴不答话。
谷幼枫冷笑着看了看昀儊,不满她对锦时的语气,开口道:“笑某些人不自量力呗。“
“你……”
昀儊大怒,但碍于众人都在场不好发作,又不好失了面子,愤愤开口:“不自量力?那你们说,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办法吗?何况你们谁去过钟灵山,谁敢肯定的说钟灵山是有去无回?”
“万年前那次天劫,神界一半上神覆灭钟灵山。”
阳修戈缓缓开口道。
“神界?呵,你们当中,有谁过万岁,有些见过上神?去一次钟灵山覆灭一半上神,历一次天劫神界毁灭独留两名上神,这就是所谓的高高在上的神界的结果,这上神,恐怕是仙法根本不……”
昀儊不屑的语气一滞,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一把银白长剑抵在她的颈项上,锦时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你再说一句,试试?”
大殿鸦雀无声,众人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甚至有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你?”
就连昀儊都惊诧的说不出话来,这个连仙体都未修成的丫头,竟然用剑威胁自己这名仙界上仙?!
“锦时,你要造反么?”
流玉缓缓站起身,锦时在他眼里第一次看见了惊怒。
“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
“目无尊长,胆大包天。”
“还有没有规矩了这丫头。”
众人纷纷回过神,四周顿时响起责怪怒骂声,甚有几名仙长正缓缓朝锦时靠近,企图夺过她的剑。
锦时冷冷扫了一眼正在移动的那几人,缓缓开口。
“我锦时虽然小,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说神界为何要去钟灵山,又为何会几尽覆灭?嗯?”
锦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冷笑着看着昀儊。
“如果没有上神拼死攻上钟灵山得知劫数,如果没有神界以一界之力承受天劫,你们还会出现在这世上吗?你们今天还能站在这里以上仙的身份藐视上神吗?神界的牺牲,换来你们的存活,如今,你便是用诋毁藐视他们来作为回报么,你且说说,你,配么?”
掷地有声而满含悲愤的话语,让众人都静了声。
“那你威胁尊长,便是对的么?”
流玉冷冷开口,瞬间移到锦时身边,企图拿下她手中的剑。锦时冷笑一声,将昀儊朝前一推,持剑闪过了流玉的动作。
“我只是做应该做的事,何来对错之分。”
流玉咬牙,忍住喷涌而出的怒火,一字一句道:“你倒是学长了,用为师教你的东西来对付为师!”
锦时只是笑,将剑扔到了地上。
“师傅,你叫徒儿失望了。”
话落,人已经离开了大殿。流玉颤了颤身形,差一点没倒下去,好一句师傅,好一个徒儿,倒是为师叫你失望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追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得暗自着急。
昀儊推开扶着她的素昔和鸾月,怒道:“流玉上仙,你恐怕要给我一个交代。”
流玉闭了闭眼,转过身时,已换上冷笑。
“昀儊上仙仙术高深,胆识过人,不惧钟灵山的危险,流玉佩服,不过要去送死,你青鸾派死就好,别拉上我玉阳陪葬,对了,对上神出口不逊,鸾月掌门,你看着办吧。”
终究,是要维护自己的徒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