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光头,鬼魂老婆婆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又是蹦又是跳的大哭不止。哭了一阵子,她揉揉眼泪,看我和王瞎话儿还在她面前站住,把衣服往上一掀,蒙住她的光头,哭着跑了。
王瞎话儿对鬼魂老婆婆所说的话,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我就问:“师傅,这鬼魂老婆婆是谁啊?你怎么认识她?你所说的雪儿和银儿姑娘又是谁啊?还有,她为什么是一个光头啊?这又跟鬼王的咒语有什么关系?”
王瞎话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却对我说:“金辉,想不到你长进这么快。能和这个千年妖狐动几个回合,真是令我感到吃惊。好!斩鬼除妖后继有人,我也算放心了!”
这一回合她是失败了。我便乘胜追击,誓斩这鬼魂老婆婆于我的剑下。眼看她的一绺银白的头发就要被我鸣响着的宝剑给削掉时,她的胳膊肘儿一举,金铁碰撞声骤然响起,一串电光石火发出,我的胳膊一麻,往后退了一步,她却安然地站在原地。
王瞎话儿及时赶到,他像训斥孩子一样对鬼魂老婆婆说:“不看你是千年狐仙,我真想一剑结果了你!你不在双仙洞中的困魔洞修心,偷偷的溜出来,该当何罪?”
鬼魂老婆婆疯狂地仰天大笑,“去你的困魔洞吧!那是能困着老奶奶我的地方吗?”
我轻蔑的一笑,说:“别说你是什么鬼王的老祖母,你就是它的八辈祖奶奶,你不照样是个作恶多端的鬼怪吗?”
“臭小子,你真的不要命了!”
她好像很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胸膛,衣服连同她粗糙的皮肤都被撕裂开。那青的或黄的汁液往外流淌着,伴着奇臭无比的味道。她撕心裂肺地呻吟着,同时,从她身体上被自己撕裂的口子中,一筋斗翻出个半人半兽的怪物,呲牙咧嘴地扑向我。
我不想听这些赞誉之辞,想弄清楚问题的答案,于是,又问了一句,“师傅,我不该问你那些问题吗?”
王瞎话儿却说:“走吧,咱们一同回家。以后,你就是不问我,我也会慢慢对你说的。”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到了自己的家中,也不见了王瞎话儿。
王瞎话儿阴沉着脸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雪儿和银儿姑娘早晚会找到你的。到那个时候,碎尸万段的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我猜想,鬼魂老婆婆一定会和王瞎话儿大打出手,结果,她却沉吟不语。王瞎话儿就那么若无其事的走到她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着她那雪白的头发,猛地一用力,一头假发被扯掉了,鬼魂老婆婆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头。
王瞎话儿说:“鬼王的咒语还没有解除,你就这样甚嚣尘上起来,就冲你这光头,你也该老老实实。”
这鬼魂老婆婆真不要脸,偌大一把年纪了,还怀着孕。这个早产儿不但没有夭折,还这么厉害。
我可不敢多想,挥剑迎了上去。那怪物的皮竟然能和我的宝剑抗衡,我一连砍了好几下,它似乎没有丝毫的感觉。好吧,那我就专一地对付你的眼。看你怕不怕。我在左躲右闪中,寻求着最佳时机。它又张牙舞爪地扑向我时,我一剑刺向它的眼睛。
鬼魂老婆婆敏捷地伸出她那能长能短的胳膊,把受伤的怪物一把拉回去。我还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已经把怪物又填进了自己的腹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