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的这种理解说给王瞎话儿时,他不住地“哈哈”大笑。一连声说:“你这孩儿,你这孩儿!说的都是一些皮毛啊!一些皮毛啊!”
也许我的理解真的有点肤浅。
怪不得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粟万斛。现代人也说,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书是人类精神的食粮。作为一个人,不读书真的不行。
在抄写的过程中,我简直喜欢上这本书了。有好多段落,都是我读熟之后,默写出来的。然后再和原书上的字句对照,竟然一字不差。
刚开始的前几个周,我不敢往学校带。怕同学们发现了,不一定会说些什么呢!后来,我把书带到学校,藏在宿舍中我的被窝里。等晚自习放学以后,同学们都呼呼大睡了,我藏在被窝中,打开手电筒,偷偷地抄写。
王瞎话儿也说:“是啊,就是想着你比较有学问,我才一定要你作这件事的。让别人来作,第一我是不放心。第二我是怕他们胡乱对别人讲。从各方面来说,我都相信你。所以才找到了你。”
我再也不好推脱了,嗨!我连玩儿的时间都没有了!我把我昨天才买的几本印着精美封面的软皮本拿出来,在扉页规规矩矩地写上了“荆楚祈禳”四个大字。
王瞎话儿指着《荆楚祈禳》扉页上的“斩鬼除妖不是请客吃饭”一个行字说:“把这句话也抄上!”
到快放暑假时,我才抄写了近三分之二。这其间,王瞎话儿也上我家来查看过几回我抄写的进度。他认为还算满意。他告诫我,遇上能学的,就试着学学。但有些东西千万不能学,想学的话,最好是有他在我身边的时候再学。他说的话我相信。
因为我开始的时候误认为这是一本不太纯正的医书,随着抄写的深入和不断地阅读,它远比医术要高明。不过,总是和鬼魂有关的多。鬼魂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本人见到过的少,听别人见到过的多。几乎都是口口相传。没有人真正地见过。
有些人的病,可能是思想意识的问题,也可能是轻微的精神疾病。斩鬼师要作的,就是把那些鬼魂从病人身上赶走。斩鬼师去了,那些害人的鬼魂也吓跑了,但作为斩鬼师,总要拿出一个凭据来。怎么办?这就不得不用宝剑来作掩护,用黄表、明矾、朱砂等物,制造出血迹来。让人能看见,鬼魂真的流血了,鬼被杀死了。而那有病的人,从此相信,鬼已经远离他了,他的病自然也就慢慢地好了。
我说:“这可不是一半天能作完的事啊!就是三天三夜我不睡觉,恐怕也抄不完。”
王瞎话儿说:“不着急,不着急。一个星期抄不完,就照两个星期。一个月抄不完,就照两个月。我不催你,但你是越快越好。”
刚开始抄的时候,我几乎上全是机械的照搬,书上印什么字,我就抄什么字,不去思考,不去多想,不求甚解。懂也好,不懂也罢,为完成任务而工作。抄着抄着,我看出了一些头绪。起初那些枯燥无味的东西,渐渐地能吸引我了。

